第96章 等你回来（1/2）

韩云在军区等了两天。

这两天她哪也没去，就住在部队安排的招待所里。房间挺好的，暖气也足，但她睡不着。

第三天一早，方海涛来接她。

“韩阿姨，今天迎接仪式。您准备好了吗？”

韩云站在镜子前面，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胸前别了一朵白花。手里攥着那条褪了色的红绸带。

“准备好了。”

她跟着方海涛出了门。

走廊里她突然停下来：“方，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您。”

“我爸被找到的时候，是什么姿势？”

方海涛愣了一下。

韩云看着他：“你跟我实话。我七十二了，什么都受得住。”

方海涛沉默了两秒：“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操纵杆。”

韩云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掉泪：“他到最后都没放手。”

“没有。”

韩云攥紧了手里的绸带：“走吧。”

仪式在营区广场上举行。

韩云被推到了最前面。她本来不想坐轮椅的，自己能走。但方海涛仪式时间长，怕她站不住，她就没再坚持。

军乐响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直了。

六名仪仗兵抬着覆盖国旗的棺椁，正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踏得整齐，靴底敲在地面上，咚咚咚的声响。

韩云盯着那面国旗，嘴唇在抖。

棺椁在她面前停住了。

全场安静。

韩云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方海涛想扶她，她摆了摆手。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摸了摸国旗。

“爸。”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最前排的人能听见。

“我是云。你走的时候我才两岁，你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吧。”

没人话。

“我妈等了你一辈子。她让我跟你，她没有怪你。她就是太想你了，先走了。”

韩云把那条红绸带放在了棺椁上，放在国旗旁边。

“这是我妈的。她等你回来给你看的。你看，你回来了，她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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