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归玉阙 > 章 一百零九:鬼打墙(中)

章 一百零九:鬼打墙(中)(1/2)

目录

嘴上说着嫌贫,手底下却半分不含糊,将碎银、干饼一并揣入怀中,水囊也在腰间系得妥帖,抬眼一扫四下林莽。

但见树影婆娑,林中丘壑起伏、古木横斜,最是藏人的好去处。

他先前故意绕了三圈,不点破这鬼打墙的机关,原也存了几分私心:一来要瞧瞧柳、张二人,到底要到几时才识得破这迷障;二来也想见识见识身后这班鼠辈,打的是什么算盘;余下的,也有几分看戏的闲心。

他原本定的底线是五圈,三圈便露了行迹,算不得惊喜,不过平平。但二人毕竟年轻,倒也不必这般苛责——左右,也强不过当年的自己。

思及此,忽的低笑一声,扬声道:“诸位听了,灰某先前在客店里说的话,字字是真。我此来是为求命。惜命的,此刻退去,往返盘缠,灰某一概承担;若是执意要争,灰某也断不会留情面。”

语罢,四下寂然,只剩雨打林叶的萧萧之声,倒显得他这番话,有几分自作多情的意味。

他也不恼,仰头望雨。雨丝如千万根银线,斜斜织下来,打在树干上,是细不可闻的“簌簌”;落在叶上,是闷闷的“嗒嗒”;敲在箬笠上,是清脆的“滴滴”;渗进泥土里,又化作微不可察的轻响。

万千声息揉在一处,其间,还混着几缕极细极轻的呼吸,从四面八方,密密匝匝围过来。

鼠辈倒不算少,只可惜,鼠辈便是占了地利,也终究是鼠胆。

他鼻间轻轻哼了一声,气音还未散开,便湮没在漫天雨里。收回目光,踱着步子,一身闲闲逸逸,倒像来游山玩水一般,又道:“灰某一番好意,竟被诸位这般辜负。既然如此,灰某便在这儿,祝诸位藏得稳妥些,莫要叫灰某寻着了。”

这鬼打墙的圈子本就不大,困住的不只是他,也困住了这班鼠辈。

习武之人本就五感敏锐,何况他修为深湛,更兼龙家血脉强横。虽身上负着家族的诅咒,不知何时便会发作,可血脉带来的好处,却也桩桩件件,半分不少。

夜能视物,骨格雄健,肉身凝实,经脉宽宏,丹田气海如渊。这诸般好处,旁人能得其一,已是上天垂怜,他龙家子弟,却个个生来便有。

纵然不知寿终正寝是何光景,可在这三四十年的寿数里,少年意气,凌云壮志,他们却比谁都张扬肆意。

说来龙家的盛名,成也这诅咒,败也这诅咒。他对此的心思,比族中旁人要微妙得多:两三分感激,三四分憎厌,余下的,便也辨不清了。

人这一世,本就有许多事混沌模糊,说不明白。好在他还有十余年寿数,且留着,日后慢慢体味便是。

他走得散漫,目光漫不经心,半分要拿人的模样也无,可耳中,却已有几道呼吸声,粗重了几分,急促了几分。

林中能藏身的地方本就不多,龙回澜飞花摘叶便可取人性命的手段,也并未遮掩。只是此刻天色昏沉,林木遮蔽,想来也没几人看得真切——只知死了一个人,因何而死,死于何物,一概茫然。

树冠上藏着的众人,面色都难看起来。昨夜他那手隔空引酒的本事,已是惊艳,众人又羡又妒之余,也存了几分侥幸:这般年纪,便是打娘胎里便日日习武、熬炼丹田,至今也不过二十余年的内力。

江湖上苦练二十余年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怎的不成?想来定是龙回澜瞧着唬人,实则银样镴枪头。

可麻面汉子这一死,却在众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