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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百二六:一饱眼福(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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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那鹤猛地睁圆了眼,这才发觉自己大半个身子都伏在床沿上,可不就是爬床?慌忙往后退开,规规矩矩立在床前,张嘴正要分辩,忽又想起什么,顿住了。

玉朝见它反应这般大,不觉眉梢微挑。

林秋白读了几十年圣贤书,言行举止仍不免被体内蝶妖影响,手脚放肆,失了分寸。这仙鹤呢,若不是她有意撩拨,倒比林秋白还守规矩三分,不知这教化,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心中好奇,口中便试着打趣:“是西市的妖物都如你一般,还是独独你一个?”

话音未落,那仙鹤周身白羽倏然褪去,化作个身形高挑的男子。

长发垂落肩头,肤色莹白如上好羊脂美玉,隐隐泛着柔光;一双丹凤眼略偏细长,眼仁黑得像浸了墨,亮得似寒星;刀裁般的五官,带着几分清隽雅逸。真真是一张出尘的好相貌,莫说寻常人家姑娘,便是金闺小姐见了,少不得也要春心微动。

玉朝先留意到他那头墨发,竟未剃发。只这一点,便叫她无端生了三分好感。再落到眉眼鼻唇、下颌脖颈,无一处生得不周正。

许是淡到极致反生艳,这般君子如玉的模样,偏生叫她瞧出几分惑人的风致来。就像话本里的仙君,通身裹得严严实实,在外瞧着端方得挑不出错处,反倒叫人想剥了那衣裳瞧个仔细。

面前这男子倒省了这一步——他上半身,本就赤着。

只是这露出来的肌肤,也太白净了些,险些便要盖过她去。还有那匀净肌理,半分不见寻常武人的虬结,果然如她所料,这般肉质,不论是爆炒还是清炖,都相宜得很,断不用担心肉柴咬不动。

便是她存心鸡蛋里挑骨头,也不得不认,这男子生得委实风神俊朗。若她是耽于声色的昏君,少不得也要封个贵妃,日夜伴驾。只是妖物化形入世,到底是穿衣裳,也不穿?

难不成这仙鹤外表瞧着光风霁月,内里倒比林秋白还要风流放荡?知道她心智过人,便存了剑走偏锋的心思:先以皮相勾得她春心荡漾,懈了提防;再以软媚手段赚得她芳心暗许,待时机一到,便嗷呜一口,拆她的骨,吃她的肉?

她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厮心肠竟这般歹毒,为达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倒与她是烂泥遇臭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心头佩服之意油然而生,不觉竖起一指,笑道:“我真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也低估了你的决心。你既有本事脱了上半身,怎不连下裳也一并脱了?也好叫人瞧瞧,你是不是那畏缩不前的孬种。”

喻思正坐在床沿,踌躇着要不要起身见礼,猛听得玉朝没头没脑抛来一句,登时怔在榻边——这话,与他盘算的全然不对。

他特意以本相来见玉朝,原是知道妖物化形,纵然生得十二分颜色,落凡人眼里,多半也只剩惧怕。仙鹤本是祥瑞之禽,比起男子形貌,禽鸟模样总叫人放心些,何况他本相还生得这般神俊。

果如他所料,玉朝果然伸手摸了他。

原本盘算着:送了果子讨她欢心,便能顺水推舟,以鹤形伴在她身侧,一来二去,有了几分情分,等西市不长眼的小妖再来滋扰,他顺势英雄救美,再化人形,便能顺理成章求她传授仙法。

可怎么转瞬间,就到了脱裤子的地步?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只觉玉朝既是玉府仙门出来的,仙家规矩总比别处重些,说来说去,到底是自己孟浪了。只是……为何要脱裤子?

他神色古怪地望着玉朝,半分不掩饰心头的疑惑,脱口问道:“为何要脱?”

玉朝眉头微蹙,一时拿不准这仙鹤是真呆,还是装痴。可想起他方才那番作派,便恍然:这大抵是话本里说的“情趣”罢?

一只仙鹤还懂情趣,想必为此下了不少功夫,又高看了他两分。

只是她终究是姑娘家,这仙鹤不要脸,她还要脸。便话锋一转,委婉道:“你不是来寻我……炼丹的么?”

外丹道里,有些门派爱把炼丹秘法托作男女阴阳之事,外人瞧着只觉荒唐,内行人一眼便知根底。这仙鹤在西市待了这许多年,总该见过炼丹的排场罢。

喻思没料到自己满心盘算,竟这般轻易就“如愿”了,心中半分欢喜也无,反倒空落落的,浑身力气没处使。只是……他怎不知哪家炼丹,是要脱裤子的?

他迟疑着道:“是……何种丹法?”

“啊?”玉朝被问得一头雾水。外丹方千千万万,她怎知他问的是哪一种?便是姹女丹之类,也不过是个名目,怎的还真计较起来?

存心勾引的是他,临了倒要拿腔作势考较起她来。真是好没来由。

喻思见她半晌不答,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道:“莫不是……泥水丹法?”

玉朝一口口水险些呛着,只觉面前这妖物不愧是仙鹤成精,比她还会装腔作势。她不过看不过眼,随口刁难一句,竟被他生生扯到双修丹法上头去了。

且不说她没什么修为,便是要双修,找个人不行么?偏要寻一只妖?怎的,就他生得好,天底下便没生得齐整的男子了?

再者,这妖物巧立名目,定是想借着鱼水之欢,让她心神失守,一口把她血肉吞入腹。借此,不仅能省去那些温水煮青蛙的功夫,也能避免迟者生变。

只是这般舍不得孩子,又想套着狼,觊觎她血肉到如此境地,已是贪心、龌蹉、下作不足以描绘,真真是白瞎了那张出尘俊秀的面皮。

她气极反笑,下巴一扬,语调里带了几分呛意:“你倒想得美,来之前便存了这心思罢?亏我还真把你当好人。你既这般豁得出去,怎的如今又不敢了?”

冷笑一声,又道:“今日我青杏便把话撂在这里:喻思,你有本事,便脱。”

??两人脑回路不能说不在一起,只能说吻合的地方有些出入。

?玉朝馋喻思身子(血肉),便觉这妖也馋自己身子(血肉)

?喻思也确实是存了心勾玉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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