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凭什么（1/2）

正月的尾巴里，胤禵得了康熙允许，去直郡王府看望胤禔。

雪堆得很厚，人在路上来来往往不方便。胤禵进了稍显冰冷的屋子就咕哝：“下人偷懒没扫雪？还有你这屋子，内务府克扣你的份例了？”

胤禔随手把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放进抽屉里，闻言朝窗外看了一眼，回答道：“我没让人扫，也没人克扣份例。”

也是，赫奕的事足够让内务府那几个安生段时间。

胤禵把给他做的几身衣裳和一把新得的弓拿出来，“你闲着也是闲着，屋子里待久了闷，拿着去外头锻炼锻炼身子。”

软禁时，胤禔府里的所有兵器都被康熙下令没收了，他看向那把弓，嘴边的笑带着几丝嘲讽：“没有箭头，你让我拨着弦听响儿？不如给我带把琴算了，好让我一把年纪从头开始修身养性。”

胤禵挑挑眉，故意顺着他说：“你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以后我再来你还能给我弹一曲，确实不错，我考虑考虑。”

说完，他打个哈欠撩开袍子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不像样地交叠搭在胤禔的书桌上，闭上眼似乎要养神。

看他这副模样，胤禔拧起眉：“你不是来看我的吗？”

闭上眼睛算怎么回事？看都不看。

胤禵冷嗤：“你有什么好看的，不修边幅，多看几眼我怕回去做噩梦。”

被软禁在府里，胤禔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喝酒和发呆。他时常困在被康熙厌弃的恐惧和失落中，乍一惊醒又被大福晋已经离他远去的事实绞得五脏六腑都在痛。

他对外头的阳光、气味、风雨，全然不感兴趣了。

关在屋子里，不在乎日升月落，当然也不在乎他自己的形象。

被胤禵明晃晃嫌弃，胤禔不为所动。

看见胤禵眼下的黑青，他转移话题道：“我小侄子四个月了吧，性子如何，是不是和你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

胤禵晃晃脚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不屑道：“我儿子脾气好得很，能吃能睡不吵吵，简直是世上最好的小孩儿！”

“嗯，那就应当是像了弟妹。”

胤禵懒得和他争论，像和卓也没什么不好。

“对了，我听说老八对上太子，也输了？”胤禔拿着一张宣纸，反复折叠展开。

没想到皇阿玛对太子的偏心可以持续那么多年，看不上他的张扬鲁莽，竟然也看不上老八的贤德有礼。

他到底看重什么？是某个具体的品格，还是说那人只要是太子就可以无条件包庇维护。

胤禔捏着宣纸，紧紧地攥进手里，最后揉成皱巴巴一团丢在书桌上，心中那口郁气稍稍吐出来些。

“关心外头的事做什么？”

胤禵不想和他提朝堂的事，盯着太子，胤禔仅有的心力就要被毓庆宫的风吹草动消耗殆尽。

胤禔却作出一副落寞的样子道：“是啊，左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外头的事与我无关。”

胤禵没有安慰他，没有鼓励他，以沉默做回应。

如果老大能安安分分地待着，说不定后面有机会出来。

胤禔泄气，捡起纸团丢在胤禵身上，“好话都不会说一句！”

胤禵倏地坐起来，眉头紧锁盯着他：“你别告诉我你的手伸出去了。”

“知道皇阿玛派了多少人来监视我吗？我的手能伸去哪里。”

胤禵还是不放心：“珍惜现在的日子，别再想着对付太子，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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