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归尘十六，独闯天外天（2/2）

“不恨。”天枢道。

“为什么？”归尘问。

“因为他没杀我。也没灭天族。他给了我们活路。”天枢道。

“那你还试归尘？”归尘问。

“试你是为了看你有没有资格走你爹的路。”天枢道。

“归尘走归尘的路。不走爹的路。”归尘道。

“对。你走你的路。”天枢道。

归尘在天外天走了三天。看了三天。他看了天枢死的地方。看了天族的老殿。看了那些破碎的天纹。看了那些灰白色的天力。他站在天外天最高的地方。看着整片星海。他想起念归讲过的故事。天枢。旧日之神。神主。天族。那些名字。他从听到大。可现在。他站在这片土地上。觉得那些名字不再遥远。它们就在脚下。在风中。在废墟里。

“归尘看完了。归尘该走了。”归尘道。

“去吧。告诉你爹。天族不会惹他。”天枢道。

“归尘不替爹带话。归尘替自己带话。”归尘道。

“什么话？”天枢问。

“归尘以后还会来。”归尘道。

“来做什么？”天枢问。

“来看看。来练练。来走走。”归尘道。

天枢笑了。

“你比你爹有意思。”他道。

归尘转身。朝漩涡走去。他跳出天外天。游回星海。游回石碑前。寒和敖九还在等着。

“回来了？”寒问。

“回来了。”归尘道。

“看到什么了？”敖九问。

“看到了天外天。”归尘道。

“什么样？”寒问。

“碎了的宫殿。灰白色的雾。还有一个叫天枢的老人。”归尘道。

“天枢？”寒愣了一下。

“对。新任的守门人。天枢的侄子。”归尘道。

“他打你了？”敖九问。

“打了一剑。归尘赢了。”归尘道。

“你又赢了？”寒问。

“嗯。”归尘道。

“用破圆？”寒问。

“对。”归尘道。

寒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归尘。你比爷强。”他道。

“寒叔。你化形比归尘强。”归尘道。

“那不一样。”寒道。

“怎么不一样？”归尘问。

“爷是麒麟。化形是天生的。你是人。剑法是练的。”寒道。

“那归尘练剑。”归尘道。

“对。你练剑。”寒道。

三人朝青云宗方向走去。归尘走在中间。寒和敖九走在两边。夕阳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归尘。”寒叫他。

“嗯？”

“你以后还会一个人出门吗？”寒问。

“会。”归尘道。

“为什么？”寒问。

“因为路还很长。”归尘道。

“多长？”寒问。

“很远。”归尘道。

“那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寒问。

“走到走不动。”归尘道。

寒没有再问。他低头走路。归尘也低头走路。敖九在旁边。背着包袱。偶尔抬头看看天。天很蓝。路很长。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