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做局（2/2）

……

事情要从几天前，在警局那间会议室说起。

那天，满屋子的人都盯着长桌上方，两只握在一起、像是在掰手腕的手。

没人看见，就在两只手分开、火腩抽手的那一瞬，燕子文借着袖子的遮挡，把一张小小的纸条，飞快塞进了火腩的掌心。

火腩面不改色，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

当天晚上，火腩按地址去了。

那是一间收了铺的小馆子，后巷很静。

燕子文已经在里面等他。

火腩拉开门进去，先看了看周围，没有埋伏，才坐下。

“你想干什么？”火腩开门见山。

“你呢？”燕子文给他倒了杯茶，“你想当坐馆？”

“我不想。”火腩讲得很干脆。

“我也不想。”燕子文把茶推过去。

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一时没说话。

“那我们身后那帮人……”火腩苦笑：“一个要推我，一个要捧你，谁也退不下来。”

“所以才找你。”燕子文端起茶：“退不下来，就想个办法，一起退。”

火腩端着茶，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聊的都是眼前和义盛这摊烂事。

聊到后来，话渐渐多了，聊起各自是哪年出来混的，最早在哪条街。

这一聊，两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他们十几年前，就见过。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只是街上最底层的烂仔，谁也不认识谁。

一天晚上，年轻的燕子文拎着一把刀，从一条巷子里经过，让一阵香味勾住。

他顺着香味走过去，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后生仔，蹲在巷口，正守着一个炉子，炉子上烤着一只烧鸡，油一滴滴往下落，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燕子文拎着刀，走过去，盯着那只鸡。

“喂，只鸡是你的？”

那个后生，也就是年轻时的火腩，抬起头，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刀，随口回了一句。

“这刀，是你的？”

两个人都笑了。

燕子文也不客气，伸手就把那把刀借了过去，刀刃一抹，从烧鸡上切下一大块，撕下一条腿，两个人一人一半，就这么吃了起来。

那烧鸡烤得正到火候，皮是脆的，一咬开，油往外冒。

吃到一半，燕子文才想起来问。

“喂，你叫什么？”

“火腩。”

“我叫阿文。”

两个人这才算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吃着吃着，两人就闲聊起来。

燕子文吃得满嘴油，吃得很香，他得知对方跟自己同一个社团的，于是开口问道：

“喂，你厨艺这么好，为什么要加入黑社会？”

火腩咬着鸡，慢慢嚼，叹了口气：“为了家庭咯，混口饭吃，你呢？”

燕子文倒是很开朗，咧嘴一笑：“我？为了我妈。”

火腩手里的鸡，停住了。

他一脸了然，点了点头。

“哦——”他压低声音：“你阿妈被人搞啊？”

他以为是燕子文家里做小生意被社团欺压，为了保护家人才混的黑社会，这种事很常见。

“我搞你全家啊——”燕子文笑着骂了一句，没再往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