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些人还活着但已经死了（2/2）

就算他肯说，有人会信吗？

“我……”唐三张了张嘴，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玉小刚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着唐三，眼神里有痛心，有恼怒，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玉小刚用力拍了一下窗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唐三！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把你当亲儿子一样教！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还不肯说？你到底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唐三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从面前一张张脸上扫过。

戴沐白的疑惑，奥斯卡的惊恐，玉小刚的怒气，还有远处赵无极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复杂神情。

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唐三闭了闭眼，心一横，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有特殊爱好。”

这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炸雷，在房间里轰然炸开。

戴沐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撞在奥斯卡身上。

奥斯卡怪叫一声，直接蹦到了赵无极身后，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唐三。

赵无极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没合上。就连窗边的玉小刚都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窗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你……你说什么？”玉小刚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唐三没有抬头，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肩膀塌着，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唐三只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别再让他解释就好。

“你……你还真敢说啊。”赵无极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唐三拉开了一段距离，那种距离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唐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有疏远，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堪过，比前世跳崖的那一刻还要难堪。

那时候至少还能求个痛快，现在他只能坐在这里，像一只被扒了皮的猎物，被所有人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凌迟。

最可怕的是，他没有办法解释。

真相只会让他更加不堪。

一个满口礼义廉耻的人，半夜去偷一个小孩子的秘籍，被机关暗算，中了药，回头把自己兄弟祸害了。

这话说出去，比有特殊爱好还要让人不齿一千倍。

所以唐三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默认这个最荒唐也最省事的解释。

至少这样，他还不用背上小偷和暗算受害者的双重耻辱。

至于马红俊……

唐三想到这里，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