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长生大帝献神策，水德共主悟清平（2/2）

“颛顼，你且看这水。”

金灵圣母压下用强的心思，指着河道中央一块巨大的磐石，剖析着少昊失败的根源。

“少昊属金，犹如利刃。利刃砍磐石，纵然能碎石，自身亦会卷刃。这便是前代共主失去民心的原因。你且看这水是如何应对的？”

颛顼盯着河面，思索片刻道：“水遇磐石，便分流绕之，不与之正面相抗。”

“只看到了表象。”金灵圣母摇了摇头，伸手一指。

“你再看那磐石的水下根基。”

颛顼定睛看去，只见那坚硬无比的磐石底部，竟在长年累月的水流冲刷下，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半，变得光滑无比。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金灵圣母将水德之法娓娓道来。

“水看似柔弱退让，实则无孔不入。它能一点点消磨掉最坚硬的顽石，这叫隐忍与蚕食；但这水若汇聚成渊，亦有摧枯拉朽之威，这叫雷霆底线。”

“治世，当如治水。法度不可如金铁般冰冷死板，当如水面般端平，又如暗流般汹涌。”

颛顼看着河水，将这番权谋之术深深刻入灵台。

成年之后，颛顼正式接掌部族。

他面对的，是被少昊严刑峻法折腾得充满戒备的北方百部。

其中，以占据着北方最大铁矿与盐湖的“寒水部”最为强大且桀骜不驯。

寒水部首领仗着兵强马壮，根本不把颛顼这个年轻的新主放在眼里。

他们不仅拒不缴纳贡品，反而变本加厉，陈兵边境，要求颛顼割让若水上游的肥沃草场，以此来试探这位新主子的底线。

部族内的将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颛顼坐在王帐中，压下了所有主战的声音。

他摊开北方的兽皮地图，冷静推演着局势：寒水部是北方各部同盟的领头羊。

若是动武，本族兵力虽能惨胜，但必然逼得北方各部为了自保而联手反叛，少昊时期的乱局便会再次上演。

面对寒水部的挑衅，颛顼没有急于立威。

他放下了人族共主的身段，派出使者带着厚礼前往寒水部，不仅同意了草场的割让，还主动提出与寒水部联姻，并开放了若水航道供其通商。

这等软弱的退让，让寒水部首领大喜过望，彻底放松了警惕，认为颛顼不过是个怯懦的黄口小儿。

然而，在退让的表象下，颛顼的暗流已然发动。

他借着通商的名义，用大量的粮食和精美陶器，换取了寒水部的铁矿。

寒水部为了贪图享乐，逐渐荒废了自身的农耕与兵器锻造。

同时，颛顼暗中以修筑水利为名，在若水上游截断了几条隐秘的支流，将水源引向了那些实力中等、摇摆不定的氏族。

伴随着时间流逝，寒水部虽然看似强大，但其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和在北方各部中的盟友，已经被颛顼像流水蚕食顽石一般，一点点地掏空。

五年之后，寒水部首领因为骄横跋扈，为了抢夺猎物，悍然带兵屠杀了邻近的一个中等氏族。

这严重违背了人族各部互不攻伐的规矩。

一直隐忍退让的颛顼，在接到求援的当夜，终于展现出了决堤洪水般的冷酷法度。

他直接调集了早已整编完毕的精锐大军，而那些曾经与寒水部结盟的氏族，因为利益的捆绑和对寒水部骄横的忌惮，竟无一出兵救援。

当寒水部首领被押解到若水之畔时，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庞大的部族竟然在短短几日内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