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冷眼观天地，红云绝路（2/2）

苍玄顿了顿，声音越发肃然：“更何况，这鸿蒙紫气牵扯到的是成圣的大因果，非吾等能够轻易干涉。”

“一旦强行插手，便是天翻地覆。吾与红云，不过是道友之交，还远未到要拿自身性命去替他挡灾的地步。”

听着这番冰冷刺骨的理论，彩云与菡芝皆是吓得噤若寒蝉，似懂非懂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苍玄也未再多加解释，他心中清如明镜。

昔年他向镇元子借阅人参果树参悟土之大道，确实欠下了一桩因果。但这桩因果，他早已偿还过一部分了，也曾试图扭转对方的命运，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警告过红云。

他该做的，该提点的，已然做到了极致。

只不过是红云自己盲目托大，将圣人的赐予当成了免死金牌，全然听不进劝告罢了。

既然红云执意要寻死，他又何必庸人自扰？

“顺应天数，尊重他人的命运即可。”苍玄在心底暗自思忖。

“待他肉身崩灭之际，护下他一缕真灵，待日后轮回落成，也算了结了昔日的因果。”

就在苍玄教导弟子之际，水镜倒映的绝杀大阵之内，局势已然恶化到了极点。

“吼——！”

红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愤怒吼，再无往日的洒脱逍遥。

他披头散发，大袖狂舞，将自身的准圣法力催动到极限。

头顶之上，一口赤红如血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滴溜溜旋转，喷吐出漫天漫地的销魂红砂，试图将逼近的杀机冲散。

然而，他这个老好人，平日里只知与人为善，哪里经历过这等毫无底线的残酷血拼？

论及杀伐手段的狠辣与果决，他如何是鲲鹏与冥河的对手？

“破！”

鲲鹏狞笑一声，漫天妖文虚影与北冥玄冰交织，化作一柄撕裂苍穹的冰刃，生生劈开了那漫天红砂。

冥河老祖更是人剑合一，元屠阿鼻双剑化作两道不可捉摸的血色闪电，自红云的视野死角刁钻刺出。

“噗嗤！”

鲜血飞溅。

红云的法体瞬间被洞穿，其本源更是疯狂流逝，肉身之上已然布满了恐怖的裂纹。

崩灭，只在旦夕之间。

感受着体内生机的飞速消散，看着周围那铺天盖地的杀机，红云踉跄后退。

他抬起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仰望被血云遮蔽的苍天。

在这一刻，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深渊时，他想起了苍玄昔日的警告，此刻不禁惨笑。

“哈哈哈哈……”

直到这命悬一线的绝路之上，他才如醍醐灌顶般，彻底看透了这鸿蒙紫气到底代表着什么。

道祖的赐予，于大能而言，也许是无上机缘。可于他这等杀伐不如者，终究只是劫数的开端。

“天道无情！圣人无义！可笑吾红云，竟一直将这催命符视若珍宝！”

红云惨呼出声，眼中涌出血泪。

他终于绝望地明悟，自己这个自诩逍遥的老好人，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用来献祭大劫的弃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