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朱：这海，到底是开还是不开！（1/2）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众人都咽了口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被天幕这么一点破，众人才恍然回过神——西方人拿不能吃、不能穿的银钱，换走了中土无数好物，他们反倒还因为攒了这么多银子沾沾自喜。

可这些亲手种出来、织出来的好物，底层百姓许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用上一回。

张俞那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说的可不就是这般光景。

历朝的帝王与大臣们只觉后背一阵发寒，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这话确实在理——白银既不能果腹，也不能御寒，堆了这么多在国中，若是花不出去，又有什么用处？反倒把自家出产的好东西，尽数送予外人享用。

若不是天幕点透这层道理，他们从前竟从未往深处想过。细细思量，只觉心惊。这般海量的物资，若是留在国内，又能养活多少黎民百姓！

【据后世统计，大明立国两百余年间，流入国内的白银总数，约在两亿到五亿两之间！】

【换句话说，同等价值的中土物产，源源不断流向了海外诸国。】

【可大明素来自给自足，对西洋运来的货物并无多大兴致，多数物件都入不了国人的眼。】

【真金白银潮水般涌进来，却几乎只进不出，大半都被官员、地主、富商挖地窖埋了起来。】

【明明有这么多白银流入国中，市面上流通的银子却始终有限，有些年头甚至还闹起了钱荒。】

【谁能想到，坐拥这般巨额财富的大明，最后竟是活活穷死的！】

【说出去，都像是一桩天大的笑谈。】

贞观朝堂。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动：“听着倒真是桩荒唐事。”

“那么多银子涌进来，怎么还会闹钱荒？”

“难不成这些人是打算把银子埋进土里，等着它生小银子不成？”

殿中不少大臣脸色讪讪，垂着眼帘不敢作声。

旁人是听旁人的故事，他们听的，却是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们素来便是如此行事，说不清缘由，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把银钱攒起来，留待家族落魄时取用；便是入了土，也得备下丰厚陪葬，到了阴曹也得有钱傍身。

北宋朝堂。

宋仁宗满心疑惑：“大明这般富庶，怎么会落得穷亡的下场？”

“难不成大明不收赋税？”

他望向殿中群臣，满脸不解：“大明一统南北，海贸又这般兴盛，税赋收入本该是天文数字才是。”

“就算税额定得低些，总不至于比我大宋还差吧。”

底下群臣也纷纷摇头，摸不透其中缘由。

是开支太大？还是贪墨太甚？

可贪墨总贪不走这么大一笔数，真当帝王是睁眼瞎不成？

洪武、永乐两朝。

听着这天大的笑谈，朱元璋与朱棣半分笑意也无。只觉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气闷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朱元璋满心烦躁：

“怎么就会穷死了？”

“这海，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照天幕这么说，一开海，银子潮水般涌进来，收还是不收？”

“外人来买货，卖还是不卖？”

“真是恼煞人也！”

朱标脸色时青时白，过了许久才慢慢消化掉这番话。他按着眉心，隐约抓到一点头绪，偏又理不清脉络，心里躁得慌。

“有了！”

朱标忽然一声高呼，把朱元璋都吓了一跳。

“钞法之权！是铸币之权！”

“宝钞照旧要印，海贸也照旧要做，只是外商来华交易，须先将他们的银钱兑换成我大明宝钞！”

“宝钞的形制、工艺，必得做到极致精细，难以仿造！”

“或是效仿西班牙的金银币，把我大明的钱币推行到西洋诸国去！”

“要跟咱们做生意，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朱标越说眼睛越亮——真能做成此事，便等于把诸国的经济都绑在大明的船上。他日大明若是银钱吃紧，增发宝钞，便是让这些国家一同分担。

【再说一桩众人皆知的旧事：明末北京城破，崇祯帝朱由检自缢煤山，偌大的京城，落到了李自成手里。】

【不少京中官员见李自成入城，反倒像是盼来了新主，纷纷叩首归降。】

【可李自成打开大明国库，见内里只剩几万两白银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堂堂大明都城的国库，竟只有区区几万两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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