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物理超度老妖僧（2/2）

“大人，时代变了。”

食指勾动扳机。

燧石撞击钢片，火星溅入药池。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废墟前炸开。

二十步内连重甲都能打穿的四线膛短铳，在零距离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铅弹旋转着钻进头骨，从后脑勺带出滚烫的火药燃气，掀飞大片骨肉。

贡嘎法王手里的毒匕首停在半空，整颗脑袋像摔烂的西瓜一样爆开。

红的白的混着碎骨头渣子，往后泼洒了一地。

那具穿着大红袈裟的无头尸体晃了两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林渊的皂靴前头。

两条断腿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戈壁滩上的干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染血的黄纸符。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修成不灭法体、能招引天雷的塞外活佛，就这么被一根一尺来长的铁管子，当场物理超度了。

王柱张着大嘴，拎着铁棍停在半道上，愣了足足三息才憋出一句话。

“娘的，这老秃驴的脑浆子，跟俺在晋北杀的野猪也没啥两样啊！”

丁修吹了声口哨，大步走上前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都看见没有！”

“这就是你们磕头供奉的活佛！”

“还刀枪不入呢，挨了咱们王爷一枪，连个全尸都没留住！”

丁修扯开嗓子这一喊，把全场几万人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丁修转过身，手里的雁翎刀往前一指。

“火铳营听令！把剩下的假和尚全给老子捆了！”

“步军营，上去收缴兵器，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得令！”

五百名火铳手端着上好刺刀的燧发铳，排成整齐的队列压了上去。

王柱也回过神来，带着八百名铁甲步卒冲进场中，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个还在发呆的刺客，像扔小鸡子一样摔在地上。

“都给老子跪下！双手抱头！”

那些残余的护法刺客早就吓破了胆，看着地上法王的无头尸体，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稀里哗啦跪倒了一大片。

外围那三四万名流民和牧民，这会儿才清醒过来。

什么油锅洗手，什么凭空飞升，什么金刚不坏，在镇西军的大炮和短铳面前，全成了笑话。

“活佛是假的！他是个骗子！”

“这个老畜生骗了咱们三年的口粮和牲口啊！”

前排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汉突然哭喊起来，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头，狠狠砸向法王的尸体。

有人带头，几万名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信徒彻底爆发了。

他们不再念诵经文，而是转过身，朝着站在废墟前的林渊五体投地，脑袋磕在沙石上砰砰作响。

“大老爷神威！替咱们除掉了大害啊！”

“求大王收留咱们吧，咱们再也不信这帮秃驴了！”

后方的镇西军辅兵大营里，先前那几百个动摇的草原士兵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扔掉手里的佛珠，扯下脖子上的黄纸护身符扔进沙土里，踩上好几脚，跟着大部队一块儿扯着嗓子高呼。

“天可汗万岁！”

“镇西军万岁！”

呼和巴日、巴雅尔和额尔敦三个部落首领对视一眼，后背的衣裳全被冷汗浸透了。

从今天起，这漠北和西域的天空下，再也没人敢把什么长生天和活佛当成刀枪不入的神灵，只有林渊手里的火枪和大炮！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抬起右手，轻轻吹散了短铳枪口飘出的一缕青烟。

他把短铳插回腰间暗袋，抬腿跨过贡嘎法王的尸体，踩着满地碎瓦片走到陈圆圆面前。

“寺里的地窖在哪儿，审出来了吗？”

陈圆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林渊手里。

“回王爷，审出来了，就在大殿后头的禅房底下。”

“除了这妖僧刚才说的三千两黄金、八万两白银和五千石青稞，谛听还在他的密室里搜出了几封同关内往来的密信。”

林渊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地上。

“果然是东边那位摄政王的手笔。”

“让周大壮带辎重队进去，把金银和粮食全搬出来，分出一千石青稞，当场熬粥分给外头这几万流民。”

“挑拣一下里头的青壮，愿意跟咱们走的，编入工程营，管饱饭。”

周大壮在旁边大声应道：“王爷放心，俺这就带小子们去搬空这帮秃驴的老窝！”

林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十万大军，最后落回陈圆圆脸上。

“把咱们在吐鲁番拟好的那份新文书拿出来吧。”

“趁着今天这帮草原弟兄和流民都在，当众给他们念念，省得以后再有不开眼的拿神佛来糊弄本王的兵。”

陈圆圆点了点头，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卷盖着西域王大印的明黄绢布，双手捧到林渊面前。

“王爷，这上头的条款要是当众念出来，只怕整个西域和关内的士绅老爷们，睡觉都得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