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2）

林虞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冲上去，剑光连闪。血手人屠举起双掌，血煞功全力运转，掌风带着浓烈的血雾。但林虞兮的剑意已经突破了血雾的压制，每一剑都刺在血雾的薄弱处。血手人屠的血煞之气在急速流失，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

“撤！”他忽然大喊一声，双掌一推，一股巨大的血浪从血池中涌起，扑向林虞兮。林虞兮挥剑斩开血浪，但血手人屠已经趁机冲出了地牢。十二血卫也跟着撤退，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虞兮没有追。她跑到墙角，扶起阿九。阿九已经昏迷了，但还有呼吸。黑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嘴角有血。

“你突破第二重了。”黑皇说。

“嗯。”林虞兮把阿九背起来，“走。血手人屠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回山门。”

她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水道里的风很冷，但她背上的阿九呼吸平稳。黑皇跟在她脚边，虽然受了伤，但步伐依然轻快。走出枯井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青阳城的晨钟敲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虞兮回头看了一眼水月寺。血雾已经散了，寺庙在晨光中显得破败而安静。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血手人屠跑了，血煞祭还没结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艰难。阿九虽然被救出来了，但他被血煞阵折磨了太久，灵力几乎枯竭，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困难。林虞兮背着他走了半天，不得不在一个山洞里停下来休息。黑皇的伤也不轻，血手人屠那一掌虽然没有直接打中它，但血煞之气侵入了它的后腿，肿了一大块。

“你忍着点。”林虞兮把阿九放在干草上，又去看黑皇的腿。黑皇呲了呲牙，但没有叫。林虞兮用灵力帮它逼出腿上的血煞之气，又撕下一截衣摆给它包扎。

“我没事。”黑皇说，“你先看他。”

阿九靠在石壁上，眼睛半睁着。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裂开了口子，但看到林虞兮过来，还是笑了一下。“你变强了。”

“你闭嘴。”林虞兮把水囊递到他嘴边，“喝水。”

阿九喝了几口水，咳嗽了几声。“血手人屠不会放过你。他跑了，但他会去找更厉害的人。血煞三长老，每一个都比血手人屠强。”

“我知道。”林虞兮说，“所以我带你回山门。守山大阵能挡一阵。”

“山门……”阿九的眼神暗了暗，“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

“血煞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了。”阿九抓住她的手，手指冰凉，“他们在青阳城分坛设了血煞祭，不只是为了炼我。他们想用血煞祭打开一条通道，把血煞三长老之一的‘血瞳’引过来。血瞳是血煞门主的亲传弟子，血煞功第九重。他如果来了，你的守山大阵挡不住。”

林虞兮沉默了一会儿。“那也要回去。山门里有弟子，有祖师留下的阵法。我不能丢下他们。”

阿九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却不肯走。”

“我没有怕。”林虞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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