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林虞兮记住了。第二天她又去了一趟青阳山，这回专找血玉珠子留下的痕迹。她沿着青阳山东面的山脊往北搜，搜到第三道山梁的时候黑剑震了一下，比上次剧烈。她蹲下来仔细看，山梁背阴面的碎石堆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有人拿蘸了血的毛笔在地上拖了一下。红痕往北延伸了十几步，消失在一片乱石滩里。

她扒开乱石滩表面的碎石，底下压着一枚指甲盖大的红色碎石片，上面残留着一丝血煞气。不是血玉珠子，但肯定跟血玉珠子接触过。她把碎石片收好，顺着北边继续搜。搜到傍晚，在青阳山北麓的一条干沟里找到了更多痕迹，红痕断断续续往北延伸，指向青阳城的方向。

血瞳的亲信是从北边来的，经过青阳山北麓往青阳城去了。

她回到山门把情况跟阿九一说，阿九皱着眉想了半天：“从北边来，那血瞳的本体可能也在北边。血煞门的总坛在北境雪原深处，离这里少说两千里。血瞳要是从总坛过来，他的亲信得提前半个月动身。”

“半个月。”林虞兮算了算日子，“血手人屠在青阳城设分坛至少是一个月前的事，他的亲信如果那时候就出发，现在差不多该到了。血瞳本人可能已经在路上。”

“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虞兮说，“血瞳的亲信到了青阳城附近一定会找地方落脚，等血手人屠的消息。血手人屠被我废了，他等不到消息就会往青阳山这边靠。我在北边进青阳山的必经之路上再加两道警示阵，他只要一进山我就知道。”

她连夜去北边山路布了阵，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练了一个时辰剑，吃了早饭，正打算再去青阳山转一圈，周青跑过来喊她：“师姐！阵盘北边第二环震了！连续震了三下！”

林虞兮放下碗就走。北边第二环是她昨晚新布的警示阵，位置在青阳山北麓进山的隘口。她赶到隘口的时候符石还在微微发烫，地面上留着一串新鲜的脚印，鞋底纹路和上次那个血卫一模一样，但脚印比上次深，说明这人身上背了重物。

她顺着脚印追了半里地，脚印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住了。树根处有个新挖的浅坑，坑里埋着一枚拇指大的铜管，管口封着蜡。她拔开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卷细绢，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

“坛主已擒，祭坛已毁，青阳山有伏。速报血瞳大人，改道南麓，三日内引血河入青阳城，以城为祭。”

林虞兮把细绢收好。血手人屠被擒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血瞳那边很快会知道。他们打算改从南麓进青阳城，拿整座城当祭品重新开血祭坛。

她回到山门把细绢给阿九看。阿九看完脸色沉下来：“拿整座城当祭品，血瞳这是要强行降临。青阳城少说几千口人，他要把整城的血煞之气抽干凝成通道。你得赶在他动手之前拦住他。”

“南麓的地形我熟。”林虞兮把黑剑背好，“南麓进青阳城只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小路，大路走商队，小路走猎户。血瞳要引血河入城，最可能走大路，因为小路太窄引不动血河。我在大路上设三道拦截阵，他引血河过来的时候阵会爆掉，把血河截断。他没了血河补充，血煞功就得靠自己体内存的那些血煞之气硬撑，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