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林虞兮把剑插回鞘里，双手扒着地窖口往下探了探。地窖不深，底下铺着干草，干草上摆着一只铁匣子，匣子盖没扣严，红光从缝里漏出来。她跳下去掀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枚血玉珠子，鸽子蛋大小，每枚珠子里的黑线比被抢的那枚细得多，但确实有血煞气在里头转。

她把五枚珠子揣进怀里，正要从地窖口爬上去，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刚才被黑皇引出去的人回来了，一边走一边骂：“那畜生跑得倒快，追了半里地没追上。狼也撵丢了。”

林虞兮贴在窖壁上没动。头顶的木板被掀开了，一张络腮胡子的脸探下来，跟她对了个正着。那人愣了一瞬，张嘴要喊，林虞兮从地窖里蹿上来，剑背拍在他下巴上，把他后半截喊声拍回嗓子眼。屋里另一个细嗓子的听见动静从里间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血刀，林虞兮侧身让过刀锋，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那人扑通跪下去，被她拿剑鞘横着敲在后脑勺上。

络腮胡子缓过劲来想跑，黑皇从门外蹿进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腿往后拽。林虞兮把两个人捆在一起，搜了搜屋子，从墙缝里翻出一张雪原草图，上面标着血瞳老巢的大致方位，在冰河北边再走三天的雪原深处，画了个圈写了“祭坛”两个字。草图边上还写了一行小字：备珠五枚，月圆夜送老巢。

“月圆夜。”林虞兮算了算日子，“还有十天。他打算十天之后把珠子送到老巢去。”

她把草图收好，把两个人押出石头屋。黑皇在门口拿爪子踩着一只被打晕的雪狼，尾巴翘得高高的：“另一只跑了。这只没跑掉，我拿爪子拍晕的。”

“行，走吧。趁天亮之前离开雪原边缘，白天路上不好走。”

两人押着俘虏往南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出了冻土地带，回到有草有树的地方。林虞兮找了个背风的土坡歇脚，把俘虏拴在树底下，自己和黑皇啃干粮。黑皇嚼着肉干含含糊糊地问：“那五枚珠子怎么办？也封灵力匣子里？”

“五枚小的凑一条支流，这五枚凑起来顶多算半条。但也不能留，回去一块封。”林虞兮把干粮咽下去，喝了口水，“草图上的祭坛位置得记下来。血瞳老巢在雪原深处，咱们现在的本事进不去，但等我把斩气境练到第三重，可以摸进去看看。”

“第三重得练多久？”

“阿九说三个月能练到，我打算两个月练上去。”林虞兮把剑横在膝盖上描纹路，“回去之后白天练剑晚上描纹，别的事都往后放。”

黑皇趴在她脚边叹了口气：“那你又没空理我了。”

林虞兮伸手揉了揉它脑袋：“练剑的时候你蹲旁边看，描纹的时候你趴我脚边睡，不算没空理你。”

黑皇尾巴甩了两下，没再吭声。

回到山门已经是第四天下午。林虞兮把俘虏和五枚珠子交给阿九，又把雪原草图摊在桌上说了中转窝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