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2）

“他还没来得及摆完。”林虞兮把石头全起出来装进布袋里，“南门树林子这套阵基没摆完，说明血瞳的人最近来过，可能就在这几天。咱们来得巧，再晚几天他摆完了咱们不一定找得着。”

她把沟渠里的阵基清干净，又在树林子里转了两圈确认没有漏的，带着黑皇回山门报信。阿九听完把地图摊开，拿笔在南门树林子和西门水关之间连了一条线：“北门、西门、南门都试过了，东门还没动静。东门外是农田和官道，地势平，摆阵基不好藏。但他要是豁出去硬摆，咱们也拦不住。”

“东门外我明天去摸一遍。”林虞兮说，“摸完东门再把清源河上游走一趟。他要是把阵基摆到上游河道里，血河从上游灌下来，咱们在下游根本堵不住。”

第二天林虞兮带着黑皇去了东门外。东门外是大片农田，秋收之后地里光秃秃的，一眼能望出去半里地。黑皇在地里跑了一圈回来报：“没味儿。这片地干净。”

“官道边上呢？”

“也没有。往北走到河沟那块有点儿不对劲，味儿很淡，像是十天半个月前留下的。”

林虞兮跟着黑皇走到东门外的河沟边上。河沟是一条排灌渠，从清源河引水往东浇地，沟底有浅浅一层水。黑皇在沟帮子上刨了两下，刨出一块碎石头，暗红色的，指甲盖大小。

“有人在这儿摆过阵基，后来又起走了。”林虞兮把碎石头捏在手里看了看，“摆了一半觉得不保险换地方了。血瞳手下的人不傻，知道东门外太敞亮容易被人看见。”

她把东门外和河沟上下游又走了一遍，没再找着别的东西。清源河上游走了三里地，河水清亮，河底石头都是青灰色的，没有暗红石头。走到一处河湾的时候黑皇忽然停住了，鼻子贴着水面嗅了嗅，抬头看林虞兮：“上游有味儿。很淡，被水冲稀了，但方向没错，往上走。”

两人沿着清源河往上走了五里地，河水越来越窄，两岸的树越来越密。走到一处石崖底下的时候黑皇不走了，爪子扒着河岸的石头缝：“这儿。味儿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

林虞兮趴在河岸上往石头缝里看，缝里塞着干苔藓，拨开苔藓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洞里黑黢黢的，但能闻到一股子血腥气。她拿剑尖往洞里探了探，碰到硬东西，往外一挑，挑出来一枚血玉珠子，比之前抢的那枚小一圈，但里头有黑线，血煞气还在。

“藏珠子的地方。”林虞兮把珠子收好，又在洞口周围搜了一圈，搜出三枚碎石头和一张泡烂了的血符。血符上的纹路跟南门树林子那张差不多，但画得更完整，像是摆完阵基之后留在洞里当引子的。

“他把珠子藏在阵基旁边的洞里，阵基一启动珠子就能从洞里滚出来掉进阵眼里。”林虞兮把珠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枚珠子里的血河支流比那五枚小的还细，但蚊子腿也是肉，攒多了照样能凑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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