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四神兽战混沌（1/2）
混沌大军被清了。<\/p>
但混沌之主还在。<\/p>
他站在虚空中。<\/p>
周身的混沌之力比之前更浓了。<\/p>
像一片黑色的海。<\/p>
在他脚下翻涌。<\/p>
被冰封的裂口<\/p>
在他身后咔咔作响。<\/p>
冰面上出现了裂纹。<\/p>
一炷香快到了。<\/p>
他没有急着解冻裂口。<\/p>
因为他不需要。<\/p>
他一个人<\/p>
就够了。<\/p>
\"张德华。\"<\/p>
混沌之主开口。<\/p>
\"你的军队不错。\"<\/p>
\"你的徒弟不错。\"<\/p>
\"你的阵不错。\"<\/p>
\"但\"<\/p>
他抬起手。<\/p>
指向张德华。<\/p>
\"这些\"<\/p>
\"挡不住我。\"<\/p>
他一步踏出。<\/p>
虚空在他脚下碎裂。<\/p>
混沌之力如海啸般向张德华压去。<\/p>
这一次<\/p>
他没有留手。<\/p>
黑色的混沌之力<\/p>
化为一只巨手。<\/p>
千丈大的巨手。<\/p>
抓向张德华。<\/p>
所过之处<\/p>
空间寂灭。<\/p>
时间停止。<\/p>
连光都被吞噬。<\/p>
这是仙人巅峰的全力一击。<\/p>
不是试探。<\/p>
是<\/p>
杀招。<\/p>
张德华的瞳孔缩成针尖。<\/p>
四百丈法相<\/p>
双掌交叉。<\/p>
金色的仙元在身前凝聚成盾。<\/p>
但他知道<\/p>
挡不住。<\/p>
昨天接了三分力。<\/p>
被震退百步。<\/p>
今天这一掌<\/p>
是十分。<\/p>
他接不住。<\/p>
就在巨手要拍下的瞬间。<\/p>
四道光芒<\/p>
从四个方向同时亮起。<\/p>
\"四象封神阵！\"<\/p>
白虎的怒吼。<\/p>
从西方响起。<\/p>
白色的仙元<\/p>
化为一头千丈白虎。<\/p>
虎目中凶光毕露。<\/p>
虎爪撕裂虚空。<\/p>
从西面扑向混沌之主。<\/p>
\"起。\"<\/p>
青龙的声音从东方响起。<\/p>
清冷。<\/p>
简短。<\/p>
青色的龙气<\/p>
化为一条千丈青龙。<\/p>
龙须飘动。<\/p>
龙鳞如碧。<\/p>
龙角刺破苍穹。<\/p>
从东面缠向混沌之主。<\/p>
\"朱雀来也！\"<\/p>
朱雀的银铃般的声音从南方响起。<\/p>
红色的火焰<\/p>
化为一头千丈朱雀。<\/p>
羽翼展开。<\/p>
遮天蔽日。<\/p>
火焰如瀑布。<\/p>
从南面烧向混沌之主。<\/p>
\"玄武。\"<\/p>
玄武的声音从北方响起。<\/p>
缓慢。<\/p>
沉重。<\/p>
黑色的玄水<\/p>
化为一头千丈玄武。<\/p>
龟蛇合体。<\/p>
甲胄如山。<\/p>
玄水如冰河。<\/p>
从北面冻向混沌之主。<\/p>
四道光。<\/p>
白。<\/p>
青。<\/p>
红。<\/p>
黑。<\/p>
从四个方向同时汇聚。<\/p>
在混沌之主周身<\/p>
形成了一个四方形的阵图。<\/p>
四象封神阵。<\/p>
终极版。<\/p>
四象合一。<\/p>
金色的光<\/p>
从阵图中央冲天而起。<\/p>
比昨天更亮。<\/p>
比训练时更盛。<\/p>
因为这一次<\/p>
四神兽没有保留。<\/p>
它们燃烧了仙元。<\/p>
燃烧了修为。<\/p>
燃烧了<\/p>
一切。<\/p>
金光所及之处<\/p>
空间封锁。<\/p>
时间变慢。<\/p>
灵能压制。<\/p>
那只千丈混沌巨手<\/p>
在金光中<\/p>
停了。<\/p>
停在张德华头顶三丈。<\/p>
再也无法寸进。<\/p>
混沌之力在金光中被分解。<\/p>
被封印。<\/p>
被<\/p>
四象之力同化。<\/p>
\"什么？\"<\/p>
混沌之主的声音里<\/p>
第一次有了波动。<\/p>
不是惊。<\/p>
是<\/p>
意外。<\/p>
他低头看着周身的金光。<\/p>
看着四象阵图。<\/p>
看着那四个方位的神兽虚影。<\/p>
\"四象封神阵？\"<\/p>
\"上古神兽的合击之术？\"<\/p>
\"你们\"<\/p>
\"竟然练到了四象合一？\"<\/p>
\"嘿。\"白虎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p>
带着粗重的喘息。<\/p>
\"混沌之主\"<\/p>
\"你爷爷我\"<\/p>
\"练了几千年了！\"<\/p>
\"今天\"<\/p>
\"让你尝尝！\"<\/p>
四神兽同时催动阵法。<\/p>
金光收缩。<\/p>
从五千里<\/p>
收缩到三千里。<\/p>
从三千里<\/p>
收缩到一千里。<\/p>
将混沌之主<\/p>
紧紧裹住。<\/p>
他的动作<\/p>
慢了。<\/p>
混沌之力<\/p>
被压制了。<\/p>
那只千丈巨手<\/p>
在金光中消散。<\/p>
\"封！\"<\/p>
四神兽同时大喝。<\/p>
金光中<\/p>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封\"字。<\/p>
金色的篆文。<\/p>
古朴。<\/p>
苍劲。<\/p>
印在混沌之主身上。<\/p>
混沌之主的动作<\/p>
更慢了。<\/p>
他周身的混沌之力<\/p>
在被金光一点一点封印。<\/p>
\"成功了！\"后方的朱雀<\/p>
不。<\/p>
朱雀在阵中。<\/p>
是后方的陈铁军在喊。<\/p>
\"困住他了！\"<\/p>
\"四神兽困住他了！\"<\/p>
八百万大军<\/p>
同时欢呼。<\/p>
但张德华没有欢呼。<\/p>
他盯着金光中的混沌之主。<\/p>
他知道<\/p>
困不了多久。<\/p>
\"多久？\"他大声问。<\/p>
白虎的声音传来。<\/p>
带着血。<\/p>
\"三息！\"<\/p>
\"最多三息！\"<\/p>
\"主人\"<\/p>
\"快！\"<\/p>
三息。<\/p>
只有三息。<\/p>
张德华没有犹豫。<\/p>
\"山风！\"<\/p>
\"在！\"<\/p>
\"雄枫！\"<\/p>
\"在！\"<\/p>
\"全力一击！\"<\/p>
\"是！\"<\/p>
三人同时动了。<\/p>
张德华四百丈法相<\/p>
全部仙元<\/p>
不。<\/p>
他燃烧了精血。<\/p>
金色的血在燃烧。<\/p>
法相的光<\/p>
从金色变成了白色。<\/p>
白炽。<\/p>
耀眼。<\/p>
比太阳还亮。<\/p>
这是他大乘六重的<\/p>
全力一击。<\/p>
不惜代价的一击。<\/p>
张山风千丈法相<\/p>
仙人三重的仙元<\/p>
全部注入至尊剑。<\/p>
至尊骨的纹路在发光。<\/p>
白色的光。<\/p>
和张德华一样的白色。<\/p>
因为至尊骨<\/p>
是张德华给他的。<\/p>
师徒二人的光<\/p>
同出一源。<\/p>
\"守护之剑\"<\/p>
\"极！\"<\/p>
张山风一剑斩出。<\/p>
这一剑<\/p>
比他以往任何一剑都强。<\/p>
因为他也在燃烧。<\/p>
燃烧仙元。<\/p>
燃烧精血。<\/p>
燃烧<\/p>
守护的道。<\/p>
林雄枫一百五十丈法相<\/p>
全部灵能<\/p>
化为\"无\"。<\/p>
他将\"无\"压缩到了极致。<\/p>
比之前在混沌大军中那一次<\/p>
更强。<\/p>
因为他在燃烧。<\/p>
燃烧灵能。<\/p>
燃烧精血。<\/p>
燃烧<\/p>
他对师父的信任。<\/p>
对师兄的信任。<\/p>
对上国联盟的信任。<\/p>
\"无\"<\/p>
\"极！\"<\/p>
三道攻击<\/p>
同时轰向金光中的混沌之主。<\/p>
白色的掌。<\/p>
白色的剑。<\/p>
无色的\"无\"。<\/p>
三道光合而为一。<\/p>
化为一道<\/p>
白色的光柱。<\/p>
粗达千丈。<\/p>
贯穿了虚空。<\/p>
贯穿了金光。<\/p>
贯穿了<\/p>
混沌之主。<\/p>
轰！！！！！<\/p>
这一声。<\/p>
整个宇宙都听到了。<\/p>
不是夸张。<\/p>
是真的听到了。<\/p>
上国联盟主星上的民众听到了。<\/p>
太初旧地的遗民听到了。<\/p>
宇宙边缘的陨石带听到了。<\/p>
连被冰封的混沌裂口<\/p>
都在这一声中<\/p>
碎了。<\/p>
冰面炸裂。<\/p>
但没有新的混沌大军涌出。<\/p>
因为这一击的力量<\/p>
将裂口也暂时封死了。<\/p>
金光<\/p>
碎了。<\/p>
四象封神阵<\/p>
碎了。<\/p>
四神兽<\/p>
同时喷血。<\/p>
被震飞出去。<\/p>
白虎飞了千丈。<\/p>
撞碎了三颗小行星才停下。<\/p>
青龙的龙躯上满是裂纹。<\/p>
像瓷器。<\/p>
朱雀的火焰<\/p>
灭了。<\/p>
羽毛掉了一地。<\/p>
玄武的龟甲上<\/p>
出现了一道裂缝。<\/p>
黑色的血从裂缝中渗出。<\/p>
四神兽<\/p>
全部重伤。<\/p>
灵能消耗殆尽。<\/p>
仙元几乎枯竭。<\/p>
但它们<\/p>
笑了。<\/p>
因为它们完成了任务。<\/p>
它们困住了混沌之主三息。<\/p>
三息<\/p>
够了。<\/p>
烟尘散去。<\/p>
虚空中<\/p>
混沌之主站在原地。<\/p>
他的混沌之力<\/p>
散了大半。<\/p>
周身的黑雾<\/p>
淡了很多。<\/p>
他的胸口<\/p>
有一个洞。<\/p>
白色的洞。<\/p>
被三道攻击贯穿的洞。<\/p>
洞的边缘<\/p>
混沌之力在疯狂涌动。<\/p>
想要修复。<\/p>
但白色的仙元<\/p>
和无色的\"无\"<\/p>
在阻止修复。<\/p>
他<\/p>
受伤了。<\/p>
不是擦到。<\/p>
是<\/p>
贯穿伤。<\/p>
虽然不致命。<\/p>
但<\/p>
是伤。<\/p>
真真正正的伤。<\/p>
混沌之主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p>
沉默了很久。<\/p>
然后<\/p>
他抬起头。<\/p>
看向张德华。<\/p>
那双被混沌之力遮蔽的眼中<\/p>
有了情绪。<\/p>
不是怒。<\/p>
是<\/p>
认真。<\/p>
真正的认真。<\/p>
\"你们\"<\/p>
\"真的伤到我了。\"<\/p>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p>
有了起伏。<\/p>
有了重量。<\/p>
\"三息。\"<\/p>
\"你们用三息\"<\/p>
\"伤到了我。\"<\/p>
\"不错。\"<\/p>
他抬起手。<\/p>
按在胸口的洞上。<\/p>
混沌之力涌动。<\/p>
白色的洞<\/p>
开始愈合。<\/p>
很慢。<\/p>
但在愈合。<\/p>
\"但\"<\/p>
\"这还不够。\"<\/p>
他周身的混沌之力<\/p>
再次涌动。<\/p>
比之前<\/p>
更强。<\/p>
因为他怒了。<\/p>
或者说<\/p>
他认真了。<\/p>
\"接下来\"<\/p>
\"我不会再给你们三息。\"<\/p>
张德华站在虚空中。<\/p>
四百丈法相<\/p>
几乎透明了。<\/p>
燃烧精血的代价。<\/p>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p>
嘴角全是血。<\/p>
但他还站着。<\/p>
张山风单膝跪地。<\/p>
至尊剑拄在地上。<\/p>
银甲碎裂。<\/p>
白袍染血。<\/p>
他也在喘。<\/p>
林雄枫更惨。<\/p>
一百五十丈法相<\/p>
散了。<\/p>
他躺在虚空中。<\/p>
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p>
\"无\"的极意<\/p>
抽空了他所有的灵能。<\/p>
但他还活着。<\/p>
眼睛还睁着。<\/p>
还在看。<\/p>
\"师父\"张山风挣扎着站起来。<\/p>
\"我还能打。\"<\/p>
\"我也是。\"林雄枫的声音很虚弱。<\/p>
但很坚定。<\/p>
张德华没有回头。<\/p>
他看着混沌之主。<\/p>
看着那重新涌动的混沌之力。<\/p>
\"还能打吗？\"他问。<\/p>
不是问徒弟。<\/p>
是问自己。<\/p>
四百丈法相透明。<\/p>
仙元消耗七成。<\/p>
精血燃烧。<\/p>
四神兽重伤。<\/p>
山风和雄枫也到了极限。<\/p>
而混沌之主<\/p>
只是受了点伤。<\/p>
正在愈合。<\/p>
差距<\/p>
还是太大了。<\/p>
但他笑了。<\/p>
\"能。\"<\/p>
他说。<\/p>
\"上国联盟的人\"<\/p>
\"只要还站着\"<\/p>
\"就能打。\"<\/p>
他重新抬起手。<\/p>
透明的法相<\/p>
再次亮起。<\/p>
虽然微弱。<\/p>
但<\/p>
亮了。<\/p>
像风中残烛。<\/p>
但<\/p>
没灭。<\/p>
混沌之主看着他。<\/p>
看着那微弱但不灭的光。<\/p>
沉默了。<\/p>
\"你\"<\/p>
\"为什么？\"<\/p>
\"什么为什么？\"<\/p>
\"为什么不投降？\"<\/p>
\"你们已经到极限了。\"<\/p>
\"再打\"<\/p>
\"会死。\"<\/p>
张德华看着他。<\/p>
\"死就死。\"<\/p>
\"上国联盟\"<\/p>
\"没有投降的国主。\"<\/p>
\"也没有投降的兵。\"<\/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看了一眼八百万大军。<\/p>
看了一眼重伤的四神兽。<\/p>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山风。<\/p>
看了一眼躺在虚空中的雄枫。<\/p>
看了一眼<\/p>
后方被奶娘抱着的张念华。<\/p>
张念华在哭。<\/p>
但没有出声。<\/p>
只是眼泪在流。<\/p>
小手里攥着\"猫猫\"。<\/p>
攥得指节发白。<\/p>
\"而且\"张德华转回头。<\/p>
\"我说过。\"<\/p>
\"有些事\"<\/p>
\"不是知道会死就不做的。\"<\/p>
混沌之主看着他。<\/p>
很久。<\/p>
\"你\"<\/p>
\"是个奇怪的人类。\"<\/p>
\"我见过很多文明。\"<\/p>
\"很多强者。\"<\/p>
\"他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p>
\"都会跪。\"<\/p>
\"你\"<\/p>
\"为什么不跪？\"<\/p>
张德华笑了。<\/p>
\"因为我跪过一次。\"<\/p>
\"在我妻子的墓前。\"<\/p>
\"那是我这辈子\"<\/p>
\"最后一次跪。\"<\/p>
他抬起手。<\/p>
透明的法相<\/p>
金光亮起。<\/p>
\"再来。\"<\/p>
夕阳如血。<\/p>
红色的光洒在战场上。<\/p>
洒在碎裂的虚空中。<\/p>
洒在漂浮的混沌残屑上。<\/p>
洒在每一个带伤的人身上。<\/p>
像给整个世界<\/p>
镀了一层血。<\/p>
混沌之主的伤口愈合了。<\/p>
胸口那个白色的洞<\/p>
被混沌之力填满。<\/p>
消失了。<\/p>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p>
但他记得。<\/p>
他记得那三息。<\/p>
记得那道白色的光。<\/p>
记得那种<\/p>
被贯穿的感觉。<\/p>
他活了无数纪元。<\/p>
第一次<\/p>
被一个大乘期的人类伤到。<\/p>
虽然是三个人合力。<\/p>
虽然是趁他被封印。<\/p>
但<\/p>
伤到了。<\/p>
这是事实。<\/p>
\"你们\"<\/p>
混沌之主的声音变了。<\/p>
不再平静。<\/p>
有了金属摩擦般的质感。<\/p>
\"让我认真了。\"<\/p>
他抬起双手。<\/p>
这一次<\/p>
不是一掌。<\/p>
不是一指。<\/p>
是双手。<\/p>
十指张开。<\/p>
混沌之力从他体内涌出。<\/p>
不是黑色的雾。<\/p>
是<\/p>
黑色的光。<\/p>
实质化的混沌之力。<\/p>
在他十指之间<\/p>
形成了十个黑色的光球。<\/p>
每个光球<\/p>
都有一颗小星大。<\/p>
每个光球中<\/p>
都有一个小世界在生灭。<\/p>
那是混沌之力的极致。<\/p>
可以创造。<\/p>
也可以毁灭。<\/p>
\"这一击\"<\/p>
混沌之主看着张德华。<\/p>
\"名为'混沌初开'。\"<\/p>
\"是我最强的攻击之一。\"<\/p>
\"你们\"<\/p>
\"接得住吗？\"<\/p>
十个黑色光球<\/p>
同时射出。<\/p>
不是直线。<\/p>
是从十个方向。<\/p>
包围。<\/p>
封锁。<\/p>
无处可躲。<\/p>
无处可逃。<\/p>
十个光球所过之处<\/p>
空间不是碎裂。<\/p>
是<\/p>
回归混沌。<\/p>
一切物质。<\/p>
一切能量。<\/p>
一切规则。<\/p>
在光球面前<\/p>
都回归了宇宙初开前的状态。<\/p>
无。<\/p>
什么都没有。<\/p>
张德华看着那十个光球。<\/p>
他知道<\/p>
接不住。<\/p>
四百丈法相已经透明。<\/p>
仙元只剩三成。<\/p>
精血燃烧的后遗症在翻涌。<\/p>
他的手在抖。<\/p>
不是怕。<\/p>
是<\/p>
脱力。<\/p>
但他不能退。<\/p>
退了<\/p>
身后就是上国联盟。<\/p>
就是八百万大军。<\/p>
就是念华。<\/p>
就是<\/p>
她用命换来的一切。<\/p>
\"师父\"<\/p>
张山风挣扎着站起来。<\/p>
至尊剑拄在地上。<\/p>
银甲碎裂。<\/p>
白袍被血浸透。<\/p>
但他还站着。<\/p>
\"我\"<\/p>
\"还能出一剑。\"<\/p>
\"我也是。\"林雄枫从虚空中飘起来。<\/p>
一百五十丈法相重新凝聚。<\/p>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p>
但<\/p>
在。<\/p>
\"无\"的领域<\/p>
再次展开。<\/p>
虽然只有十丈。<\/p>
但<\/p>
在。<\/p>
四神兽也动了。<\/p>
白虎挣扎着站起来。<\/p>
虎躯上全是血。<\/p>
青龙的龙躯在颤抖。<\/p>
朱雀的火焰只剩一点。<\/p>
玄武的龟甲裂着缝。<\/p>
但它们<\/p>
站到了张德华身边。<\/p>
\"主人。\"白虎的声音沙哑。<\/p>
\"爷爷我\"<\/p>
\"还能咬一口。\"<\/p>
\"嗯。\"青龙只说了一个字。<\/p>
但龙气在他周身重新凝聚。<\/p>
\"小弟弟\"朱雀的声音很虚弱。<\/p>
\"姐姐\"<\/p>
\"还能烧。\"<\/p>
\"再战。\"玄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慢。<\/p>
但玄水在他脚下重新流动。<\/p>
张德华看着他们。<\/p>
看着这些满身是血的人。<\/p>
看着这些<\/p>
愿意和他一起死的人。<\/p>
他笑了。<\/p>
\"好。\"<\/p>
\"那就\"<\/p>
\"一起接。\"<\/p>
他向前一步。<\/p>
不是退后。<\/p>
是向前。<\/p>
迎着那十个黑色光球。<\/p>
四百丈透明法相<\/p>
再次亮起。<\/p>
但这一次<\/p>
不是仙元在亮。<\/p>
是<\/p>
道心。<\/p>
他的道心在亮。<\/p>
\"上国联盟为念。\"<\/p>
\"苍生为怀。\"<\/p>
他轻声说。<\/p>
声音不大。<\/p>
但每个人都听到了。<\/p>
\"这是我妻子\"<\/p>
\"用命教会我的。\"<\/p>
他抬起右手。<\/p>
透明的法相<\/p>
开始变色。<\/p>
从透明<\/p>
变白。<\/p>
从白<\/p>
变金。<\/p>
从金<\/p>
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p>
像所有颜色的总和。<\/p>
又像没有颜色。<\/p>
那是<\/p>
道的颜色。<\/p>
\"这一击\"<\/p>
\"名为'守护'。\"<\/p>
他一掌拍出。<\/p>
不是四百丈法相的掌。<\/p>
是<\/p>
他自己的掌。<\/p>
一只肉掌。<\/p>
白色的。<\/p>
修长的。<\/p>
带着薄茧的掌。<\/p>
但这一掌拍出<\/p>
天地变色。<\/p>
夕阳被吞噬了。<\/p>
星空被吞噬了。<\/p>
连混沌之力<\/p>
都被吞噬了。<\/p>
这一掌中<\/p>
没有仙元。<\/p>
没有灵能。<\/p>
只有<\/p>
守护。<\/p>
他要守护上国联盟。<\/p>
守护念华。<\/p>
守护山风和雄枫。<\/p>
守护四神兽。<\/p>
守护八百万大军。<\/p>
守护<\/p>
她用命换来的一切。<\/p>
这份守护<\/p>
就是他的道。<\/p>
就是他的法。<\/p>
就是他<\/p>
最强的一击。<\/p>
白色的掌印<\/p>
和十个黑色光球<\/p>
在虚空中相遇。<\/p>
没有声音。<\/p>
因为声音被吞噬了。<\/p>
没有光。<\/p>
因为光被吞噬了。<\/p>
只有<\/p>
白与黑的交织。<\/p>
守护与混沌的交织。<\/p>
人与规则的交织。<\/p>
十息。<\/p>
二十息。<\/p>
三十息。<\/p>
白色的掌印<\/p>
在缩小。<\/p>
十个黑色光球<\/p>
在推进。<\/p>
张德华的脚<\/p>
在虚空中后滑。<\/p>
一步。<\/p>
两步。<\/p>
三步。<\/p>
他的手在颤。<\/p>
骨在响。<\/p>
血从七窍溢出。<\/p>
金色的血。<\/p>
仙元之血。<\/p>
但他的掌<\/p>
没有收。<\/p>
\"给我\"<\/p>
\"破！\"<\/p>
他暴喝一声。<\/p>
道心<\/p>
全部燃烧。<\/p>
不是燃烧精血。<\/p>
是燃烧道心。<\/p>
燃烧他对何天紫的爱。<\/p>
燃烧他对上国联盟的责任。<\/p>
燃烧他对苍生的怜悯。<\/p>
燃烧<\/p>
他的一切。<\/p>
白色的掌印<\/p>
暴涨。<\/p>
从一丈<\/p>
到十丈。<\/p>
到百丈。<\/p>
到千丈。<\/p>
十个黑色光球<\/p>
被白色的掌印<\/p>
一个接一个<\/p>
吞没。<\/p>
一个。<\/p>
三个。<\/p>
五个。<\/p>
七个。<\/p>
九个。<\/p>
十个。<\/p>
十个黑色光球<\/p>
全部被吞没。<\/p>
白色的掌印<\/p>
去势不减。<\/p>
穿过虚空。<\/p>
穿过混沌。<\/p>
穿过一切<\/p>
印在了混沌之主的胸口。<\/p>
砰！<\/p>
这一声很闷。<\/p>
像敲在一面古钟上。<\/p>
混沌之主<\/p>
飞了。<\/p>
他的身体<\/p>
被白色的掌印<\/p>
击飞千丈。<\/p>
万丈。<\/p>
十万丈。<\/p>
他在虚空中犁出了一条长长的沟。<\/p>
所过之处<\/p>
混沌之力四散。<\/p>
空间碎裂。<\/p>
最后<\/p>
他撞碎了一颗无人的小行星。<\/p>
才停下来。<\/p>
烟尘。<\/p>
碎石。<\/p>
混沌之力四散。<\/p>
战场上<\/p>
鸦雀无声。<\/p>
八百万大军<\/p>
目瞪口呆。<\/p>
张山风的嘴张着。<\/p>
林雄枫忘了呼吸。<\/p>
四神兽<\/p>
连伤都忘了疼。<\/p>
张德华<\/p>
站在原地。<\/p>
右手还保持着推出的姿势。<\/p>
四百丈法相<\/p>
碎了。<\/p>
像玻璃一样。<\/p>
碎成了无数金色的光点。<\/p>
飘散在虚空中。<\/p>
他的仙元<\/p>
空了。<\/p>
道心燃烧的代价<\/p>
让他连站都站不稳。<\/p>
但他没有倒。<\/p>
他就那么站着。<\/p>
右手前推。<\/p>
像一尊雕像。<\/p>
像一杆旗。<\/p>
像<\/p>
一座山。<\/p>
很久。<\/p>
碎石中<\/p>
有了动静。<\/p>
混沌之主<\/p>
站了起来。<\/p>
他身上的混沌之力<\/p>
散了大半。<\/p>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散。<\/p>
他的嘴角<\/p>
有血。<\/p>
黑色的血。<\/p>
混沌之血。<\/p>
他抬手<\/p>
擦了擦嘴角。<\/p>
看着指尖的黑色血迹。<\/p>
沉默了很久。<\/p>
然后<\/p>
他抬头看向张德华。<\/p>
那双被混沌之力遮蔽的眼中<\/p>
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p>
不是怒。<\/p>
不是惊。<\/p>
是<\/p>
不解。<\/p>
深深的不解。<\/p>
\"你\"<\/p>
\"一个大乘六重\"<\/p>
\"仙元耗尽。\"<\/p>
\"法相破碎。\"<\/p>
\"道心燃烧。\"<\/p>
\"你\"<\/p>
\"竟能伤我？\"<\/p>
他的声音里有困惑。<\/p>
有难以置信。<\/p>
\"你这一掌\"<\/p>
\"没有仙元。\"<\/p>
\"没有灵能。\"<\/p>
\"只有\"<\/p>
\"意志？\"<\/p>
\"意志\"<\/p>
\"怎么可能伤到我？\"<\/p>
张德华放下手。<\/p>
他的手在抖。<\/p>
全身都在抖。<\/p>
但他笑了。<\/p>
\"上国联盟人\"<\/p>
\"不跟你讲道理。\"<\/p>
\"你说意志不能伤人？\"<\/p>
\"那你嘴角的血\"<\/p>
\"是什么？\"<\/p>
混沌之主看着指尖的血。<\/p>
又看了看张德华。<\/p>
沉默了。<\/p>
他无法理解。<\/p>
他是规则的化身。<\/p>
他理解力量。<\/p>
理解能量。<\/p>
理解法则。<\/p>
但他不理解<\/p>
意志。<\/p>
不理解<\/p>
守护。<\/p>
不理解<\/p>
为什么一个仙元耗尽的人<\/p>
还能站着。<\/p>
还能笑。<\/p>
还能<\/p>
伤到他。<\/p>
\"有趣。\"<\/p>
混沌之主将血迹抹去。<\/p>
\"非常有趣。\"<\/p>
他周身的混沌之力<\/p>
再次凝聚。<\/p>
比之前<\/p>
更浓。<\/p>
\"你让我\"<\/p>
\"对人类产生了兴趣。\"<\/p>
\"但\"<\/p>
\"兴趣归兴趣。\"<\/p>
\"规则\"<\/p>
\"还是规则。\"<\/p>
\"你仙元耗尽。\"<\/p>
\"法相破碎。\"<\/p>
\"你\"<\/p>
\"还能接我几招？\"<\/p>
张德华没有回答。<\/p>
因为他知道<\/p>
接不住了。<\/p>
他现在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p>
但他没有退。<\/p>
也没有倒。<\/p>
就那么站着。<\/p>
看着混沌之主。<\/p>
像一棵在暴风雨中<\/p>
快要折断<\/p>
但始终没有折断的树。<\/p>
\"爸爸\"<\/p>
后方传来张念华的哭声。<\/p>
\"爸爸\"<\/p>
\"不要\"<\/p>
奶娘死死抱着他。<\/p>
不让他冲出去。<\/p>
张念华在奶娘怀里挣扎。<\/p>
小老虎\"猫猫\"掉在了地上。<\/p>
他不管。<\/p>
他只是伸着手。<\/p>
向爸爸的方向。<\/p>
\"爸爸\"<\/p>
\"念华怕\"<\/p>
\"念华不要爸爸死\"<\/p>
张德华听到了。<\/p>
他没有回头。<\/p>
但他的眼角<\/p>
有一滴泪。<\/p>
金色的泪。<\/p>
仙元之泪。<\/p>
在夕阳中<\/p>
闪了一下。<\/p>
然后被风吹干了。<\/p>
\"念华。\"<\/p>
他在心里说。<\/p>
\"爸爸不会死。\"<\/p>
\"爸爸还要\"<\/p>
\"带你去看银河。\"<\/p>
混沌之主抬起手。<\/p>
混沌之力在他掌心凝聚。<\/p>
\"这一击\"<\/p>
\"结束吧。\"<\/p>
他向张德华走来。<\/p>
一步。<\/p>
两步。<\/p>
三步。<\/p>
每一步<\/p>
虚空都在颤抖。<\/p>
张德华看着他走来。<\/p>
没有退。<\/p>
没有躲。<\/p>
他甚至<\/p>
笑了。<\/p>
\"浅雪。\"<\/p>
他在心里说。<\/p>
\"我来了。\"<\/p>
就在混沌之主的手掌要落下的瞬间<\/p>
一道金色的光<\/p>
从张德华体内爆发。<\/p>
不是仙元。<\/p>
不是道心。<\/p>
是<\/p>
什么东西？<\/p>
张德华自己也愣了。<\/p>
那道光是从他怀里发出的。<\/p>
他低头<\/p>
看到了。<\/p>
是那方帕子。<\/p>
何天紫绣早梅的方帕。<\/p>
他一直贴身带着。<\/p>
帕子在发光。<\/p>
白色的光。<\/p>
柔和的光。<\/p>
像她的手<\/p>
在推他。<\/p>
像她的声音<\/p>
在说<\/p>
\"别放弃。\"<\/p>
帕子上的早梅<\/p>
在光中绽放了。<\/p>
一朵。<\/p>
两朵。<\/p>
三朵。<\/p>
梅花从帕子上飘起。<\/p>
在张德华周身旋转。<\/p>
每一朵梅花<\/p>
都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p>
那力量<\/p>
不是仙元。<\/p>
不是灵能。<\/p>
是<\/p>
爱。<\/p>
她的爱。<\/p>
穿越了生死。<\/p>
穿越了时间。<\/p>
在这一刻<\/p>
护住了他。<\/p>
混沌之主的手掌<\/p>
落在了梅花上。<\/p>
轰！<\/p>
混沌之力和梅花的光<\/p>
碰撞。<\/p>
混沌之主<\/p>
被震退了一步。<\/p>
就一步。<\/p>
但他<\/p>
退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p>
掌心<\/p>
有一道红痕。<\/p>
像被梅花枝刮了一下。<\/p>
不疼。<\/p>
但<\/p>
他退了。<\/p>
\"这是\"<\/p>
他看着那些旋转的梅花。<\/p>
\"什么力量？\"<\/p>
张德华也在看。<\/p>
他伸出颤抖的手。<\/p>
接住了一朵梅花。<\/p>
梅花在他掌心<\/p>
化作了一缕温暖。<\/p>
流入他的四肢百骸。<\/p>
枯竭的仙元<\/p>
恢复了一丝。<\/p>
破碎的法相<\/p>
重新凝聚了一寸。<\/p>
他的眼眶红了。<\/p>
\"浅雪\"<\/p>
他的声音沙哑。<\/p>
\"你\"<\/p>
\"还在护着我。\"<\/p>
混沌之主看着那些梅花。<\/p>
看着张德华。<\/p>
看着这个仙元耗尽却还站着的人类。<\/p>
他沉默了很久。<\/p>
然后<\/p>
他收回了手。<\/p>
\"今天\"<\/p>
\"到此为止。\"<\/p>
张德华抬头。<\/p>
\"什么？\"<\/p>
\"你已经到极限了。\"混沌之主道。<\/p>
\"杀你\"<\/p>
\"胜之不武。\"<\/p>
\"而且\"<\/p>
他看了一眼那些梅花。<\/p>
\"我想看看\"<\/p>
\"你还能走到哪一步。\"<\/p>
\"明日\"<\/p>
\"我再来。\"<\/p>
他转身。<\/p>
向虚空走去。<\/p>
走了两步。<\/p>
他停下。<\/p>
没有回头。<\/p>
\"你妻子的力量\"<\/p>
\"很奇怪。\"<\/p>
\"那不是修炼的力量。\"<\/p>
\"那是\"<\/p>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p>
\"爱？\"<\/p>
\"我不理解。\"<\/p>
\"但\"<\/p>
\"我承认\"<\/p>
\"它让我退了一步。\"<\/p>
说完。<\/p>
他走入虚空。<\/p>
混沌之力消散。<\/p>
黑暗退去。<\/p>
夕阳<\/p>
重新照在战场上。<\/p>
照在张德华身上。<\/p>
照在那些旋转的梅花上。<\/p>
梅花慢慢消散。<\/p>
化作白色的光点。<\/p>
飘向天际。<\/p>
飘向<\/p>
最亮的那颗星。<\/p>
张德华看着那些光点飘远。<\/p>
然后<\/p>
他笑了。<\/p>
笑着笑着<\/p>
单膝跪地。<\/p>
一口金色的血<\/p>
喷了出来。<\/p>
\"爸爸！\"<\/p>
张念华终于挣脱了奶娘。<\/p>
跌跌撞撞地跑过来。<\/p>
扑进张德华怀里。<\/p>
\"爸爸\"<\/p>
\"你没事吧\"<\/p>
\"念华在\"<\/p>
\"念华在\"<\/p>
张德华抱住儿子。<\/p>
小小的。<\/p>
暖暖的。<\/p>
他闭上眼。<\/p>
\"没事。\"<\/p>
\"爸爸没事。\"<\/p>
\"今天\"<\/p>
\"我们赢了。\"<\/p>
夜幕降临了。<\/p>
但边境没有灯。<\/p>
只有三阵的光。<\/p>
金色的。<\/p>
微弱的。<\/p>
像风中残烛。<\/p>
白天那一战<\/p>
三阵受损严重。<\/p>
太极阵裂了三道缝。<\/p>
五行阵暗了一半。<\/p>
三才阵的阵基<\/p>
碎了七处。<\/p>
修士们在连夜修补。<\/p>
但灵能不够。<\/p>
人也不够。<\/p>
很多修士在白天的战斗中受了伤。<\/p>
七窍流血的。<\/p>
经脉断裂的。<\/p>
灵能枯竭的。<\/p>
到处都是。<\/p>
军医和医疗修士在阵中穿梭。<\/p>
担架不够用。<\/p>
就用手抬。<\/p>
药不够用。<\/p>
就用灵能续。<\/p>
**声。<\/p>
喘息声。<\/p>
低低的哭声。<\/p>
在夜色中此起彼伏。<\/p>
但没有逃兵。<\/p>
一个都没有。<\/p>
张德华靠在一块陨石上。<\/p>
他的仙元恢复了两成。<\/p>
是那方帕子上梅花的力量。<\/p>
但也只有两成。<\/p>
四百丈法相<\/p>
还在。<\/p>
但只有轮廓。<\/p>
像一层薄薄的金纸。<\/p>
风一吹就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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