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1/2）

第664章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那笑意在火光里一闪即没。

“我在看一条河。”他说，一条自己往笼子里流的河。“

杜如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海面。

黑沉沉的水上，那片赤黑的灯火动了，像被人踢翻了一窝火蚁，朝湾口漫过来。

“传令下去。”陆怀瑾收了风灯，“各就各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戚继光的五十艘铁骨船，已经在前头撞上了上杉谦信的前锋。

主航道的海面上，火光炸开。

戚继光站在旗舰的艏楼上，手里的令旗压得极低。

第一轮炮响的时候，他只让西侧的炮位开火，东侧炮口蒙着油布，炮衣都没掀。

七八发实心弹砸进敌阵，最前面的一艘关船当场断了桅杆，斜着插进海里。

可对面上杉谦信的一百艘楼船，铺开来是铁骨船的两倍还多。

“撤！”戚继光吼得嗓子劈叉，“西舷放炮，东舷装填，交替掩护，往里退！”

铁骨船且战且走。

炮火是稀的，炮声是乱的，连退的队形都乱七八糟，有两艘船还故意别了一下船舵，船尾擦过暗礁，溅起老高的水花，看着就像被打瘸了。

对面的越后之龙，站在自家楼船的船首。

海风扑面，鹿角兜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看见了汉军在退。

看见了他们的炮火稀稀拉拉。

看见了有两艘船拖着浓烟掉队，被他的小早船围上去，一炷香功夫就烧成了火把。

“溃了。”上杉谦信说了两个字，声音清凌凌的，像刀出鞘。

他抬手，旗语兵在船尾打出一串令旗，前队分两翼，包抄，咬住，一口吃掉这支残兵！

“加速！

追！“他拔出太刀，直指前方水道，”汉军的船跑不出去，前面就是死路！“

他不知道的是，前面不是死路。

是修给他走的路。

三十里外，旗舰镇海丸上，瞭望手的声音从桅杆顶上滚下来：“报！

前锋咬住汉军！

汉军正在溃退！“

平清盛霍然起身。

“追得好。”他盯着前方，“谦信突得太快，一百艘船孤军深入，若汉军有埋伏……”

他顿了顿，还是一挥手。

“全军跟进！跟紧前锋，别让谦信被汉军回身吃掉！”

武田信玄一个箭步冲到帅位前，虎头刀鞘撞在船舷上哐当作响。

“将军！”他嗓子都吼哑了，“水道窄！

六百艘船进去，前后拉出几十里！

万一，“

“没有万一。”平清盛的眼睛里烧着火，“汉军水师残部就在眼前，这是灭其水师的天赐良机。

错过今夜，他们缩回湾里，往后就难啃了。“

“可是，”

“传我将令。”平清盛的声音冷下来，“全军入水道。

违令者，斩。“

武田信玄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能吐出来，最后把牙咬得咯咯响，转身回自己的座船。

六百艘船，像一条赤黑色的大蟒，顺着主航道，一寸一寸吞了进去。

东岛，崖顶指挥台。

陆怀瑾站在木架边缘，手里握着一柄小小的千里镜。

海面上，敌船一艘接一艘地淌进水道。

楼船吃水深，走得慢，小早船窜得快，像滚沸的水里撒了一把豆子。

“二十。”郭嘉在旁边数。

“六十。”

“一百四。”

陆怀瑾不看郭嘉，只看水道。

千里镜里，帆影挤着帆影，桅杆挨着桅杆，那条三十里长的水道，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他心里有一本账。

水道全长三十里，容船量四百。

前锋一百艘已过半程，中军跟进，后队压阵。

要一口咬住这条蟒的腰身，就得等它的身子进来一半，头够不着弯，尾回不了头。

“二百六。”

“三百一。”

“三百七……”

风变了。

从东南，转成了东北。

夜里那股温吞的顺风，一点点硬起来，吹得指挥台的木架吱呀作响。

李淳风站在星图旁，抬头看了看旗杆上的风向标，又看了看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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