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稿打算重写(勿订)(1/2)
林霜儿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去哪?”
“讨饭。”
洛璃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林霜儿小跑着追上去,赤脚踩在结霜的枯草上,冻得直吸气。
两人穿过清晨冷清的街道,直奔城南。
龙州城的清晨,街面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更夫与洒扫的伙计。
空气中飘着隔夜垃圾的酸腐味,混着清晨炊烟的气息。
南街市口是龙州城商贾云集的地方。
这里的酒楼客栈最多,油水最足。
但规矩也最大,地盘早就被城里几股大势力的乞丐瓜分得干干净净。
没有靠山的野丐敢来这里抢食,轻则被打断腿,重则直接扔进护城河。
这个规矩,洛璃比谁都清楚。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早点的香气混着清晨的薄雾,在南街市口弥漫开来。
新一天的生存,开始了。
龙州城南街市口,青石板路被早市的油水浸得发亮。
那石板年深日久,已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溜,此刻又覆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走上去有些打滑。
两旁的包子铺、羊汤馆热气腾腾,白茫茫的雾气里裹着让人发狂的肉香。
大蒸笼掀开时,一团白气冲天而起,里面的肉包子皮薄馅大,油润光亮。
羊汤馆的伙计在门口支起大锅,用长柄铁勺搅动着浓白的羊汤,撒下一把葱花,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洛璃带着林霜儿刚踏进这条街,周遭的空气便陡然一紧。
南街是整个龙州城油水最足的地界。
这里的每一个墙角、每一处泔水桶,都早被几股强悍的成年乞丐瓜分殆尽。
两个生面孔的小叫花子闯进来,就像两块掉进狼群的鲜肉。
暗巷里、墙根下,六七道贪婪且充满恶意的目光瞬间黏了过来。
那些目光来自不同角落,有的懒洋洋地蹲在墙根,有的斜倚着门板,还有的从泔水桶后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洛璃脚步未停。
手里攥着那根磨得包浆的打狗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棍尖斜指地面,随步伐轻微晃动,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蛇。
林霜儿吓得缩成一团,死死揪住洛璃破袄子的衣角。
那袄子又破又硬,上面结着陈年的油垢,此刻却成了林霜儿唯一的依靠。
“站住。”
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从斜刺里横插进来。
三个成年乞丐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精壮汉子。
他敞着怀,露出胸口巴掌大的一块黑毛,手里掂量着半截带血的青砖。
那青砖断口上沾着暗红,显是没少砸人。
独眼乞丐仅剩的那只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凶光,上下打量着洛璃,又扫了一眼身后的林霜儿,嘴角慢慢咧开。
“哪来的野狗,懂不懂南街的规矩?”
独眼乞丐吐出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洛璃脚尖前,浓痰在青石板上慢慢洇开。
洛璃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依旧面无表情。
“想在南街要饭,先把‘地盘费’交了。”
独眼乞丐用那半截青砖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掌心,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洛璃没有说话。
洛璃侧跨一步,将瑟瑟发抖的林霜儿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独眼的咽喉。
目光落在对方喉结上下滚动之处,像是在丈量从那一点出棍的距离。
洛璃心中清楚,若让这三人近了身,两个女娃决计讨不了好去。
必须一招制敌,先废了为首的独眼,余下两个自然胆寒。
洛璃面上不露声色,暗地里已将全身力道都沉到了右臂上,只等对方先动。
“哟,还是个硬茬?”
独眼乞丐咧开满口黄牙,那缺了两颗的门牙间漏着气。
他的目光越过洛璃,落在了林霜儿那张虽然脏兮兮却难掩清秀的脸上,眼里多了几分猥琐的笑意。
“交不出钱也行。
把你身后这小丫头借大爷玩两天,这南街的泔水桶,准你们翻一次。”
话音未落,独眼猛地伸出满是泥垢的大手,越过洛璃的肩膀,直直抓向林霜儿的胳膊。
那手掌宽大粗糙,带起一阵风。
就在独眼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霜儿衣袖的瞬间。
洛璃动了。
昨夜在破庙里反复练习了无数次的《破锋》第一式,在这一刻化作了本能。
没有蓄势,没有多余的动作。
洛璃手中的打狗棍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自下而上,带着凌厉的风声骤然刺出。
这一棍讲究的是一股“崩劲”,从脚底蹬地,力量沿小腿而上,过腰胯,再节节贯穿至手臂,最终汇聚在棍尖一点。
洛璃虽然全无内力,但这一击借了腰腿的全部爆发力,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刺之上。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残影。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打狗棍粗糙的顶端,精准无误地捣在独眼乞丐脆弱的咽喉上。
那人喉结处本无肌肉保护,又正在说话,这一棍正中要害。
独眼乞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双眼暴突,眼白瞬间充血,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手中的青砖“吧嗒”一声掉在石板路上,滚出老远。
他双手死死捂住喉咙,喉结处已经完全凹陷下去,只余一个骇人的深坑。
“嘶——嗬——”
破风箱般嘶哑的惨叫声从他指缝间漏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膝弯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沟里。
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双腿无意识地蹬踏着,溅起沟中污水。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乞丐瞬间僵住了。
周遭那几道原本准备看好戏的目光,也齐刷刷地变成了惊恐。
整条南街市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棍碎喉。
干脆,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等出手,半分不像乞丐间的斗殴,倒像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
洛璃缓缓收回打狗棍。
棍尖上沾着一丝从独眼乞丐脖颈擦破的血迹,在晨光下红得刺眼。
洛璃抬起头,环视四周。
蜡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洛璃的目光扫过之处,那些成年乞丐纷纷别开脸去,不敢与她对视。
“还有谁要收地盘费?”
洛璃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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