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秦可卿的第二波报复(2/2)
西门庆等李纨说完才缓缓开口:“大嫂子这失眠不是身病,是心病。药石只能治标,治不了本。
大嫂子守寡这些年,一个人把兰哥儿拉扯大,又要操心他的功名,又要维持府里的人情往来,心里头的苦从来没人替大嫂分担过,这种事憋在心里久了,自然就成了失眠。
酸枣仁汤在下可以开,今晚喝了便能睡着。可明晚呢?后晚呢?只要心里的结不解,这失眠便断不了根。”
李纨低着头没有说话。
西门庆看在眼里也不催她,只是提笔写了一张酸枣仁汤的方子递过去,顺口补了一句:“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大嫂子若想让这失眠彻底断根,光靠吃药是不够的。”
这句话一出口,李纨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方子,朝西门庆匆匆福了一礼,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背影里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西门庆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方才那句“孤阴不长”确实有些冒失,但他不是口误,是故意的。
他替李纨诊脉时便看出了端倪。
这女人的身体并没有大毛病,失眠的根子在于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归根结底就是四个字:缺个男人。
只是她守寡多年,贾府上下都把她当节妇供着,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他今日故意说破,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若当场翻脸骂他轻薄,那说明她心里那道防线还坚硬如铁,短时间内撬不动。
可她只是红了脸落荒而逃,这说明她心里并不是真的反感,只是被戳中了心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正思量着,秦可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官人方才跟珠大嫂子说了什么?我瞧她出去的时候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走路还差点绊了一跤。我在宁国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珠大嫂子这副模样。”
西门庆放下茶盏,也不瞒她,将方才那句“孤阴不长”复述了一遍。
秦可卿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掩着嘴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官人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珠大嫂子守寡这么多年,府里上上下下都把她当成冰清玉洁的节妇,连老太太跟她说话都得端着几分敬重。
官人倒好,头一回诊病便说人家缺男人,难怪她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话又说回来,官人这双眼睛倒是毒,珠大嫂子的病根子应该就在这儿。
贾珠死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把兰哥儿拉扯大,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老太太虽然疼她,可疼的是她守节的名声,不是她这个人。
她若是当真铁了心要当一辈子节妇,那倒也无话可说。可她方才出去时那副模样,分明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她站起身走到西门庆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
“官人觉得珠大嫂子怎么样?若是官人有心,可卿可以替官人铺路。珠大嫂子在贾府里虽然不管事,可她到底是荣国府的长媳,老太太对她比对旁人都高看一眼。
若是官人能把她也拉过来,往后在这两府之间便又多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这几日官人便要走,此事不急,等官人从西军回来再从长计议。”
西门庆看着秦可卿那张妩媚绝伦的脸,心中既感慨又得意。
这女人黑化之后态度简直惊人,自己还没开口她便已经开始要张罗铺路了。
西门庆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秦可卿笑着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含情杏眼里已经燃起了灼热。
“今晚我在房里给官人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