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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是你们唯一能称道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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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恩家族的密室。

原恩夜辉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没有点灯。

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走廊里的光从她背后涌进去,在地面上切出一片亮色。

床上坐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一看就是长久没有清洗过,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原恩夜辉在门口站了几息,胸口堵着一团东西,闷得喘不上气。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真正站在这扇门前,看到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心里某根弦还是被拨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在床边蹲下来,抬起头,从下方看着那张被乱发遮住的脸。

她伸出手,握住父亲搭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粗糙,像是被风吹日晒过的岩壁,指节还微微蜷着。

“爸。”

那只手的指尖动了一下。

动作很微小,几乎看不出来。

“我考进史莱克了,在学院里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追着我喊师哥。”

没有回应,她也不急。

“你得吃饭,不然以后,恐怕没有力气听我讲了。”

那几根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拢。

“……夜……辉……”

声音从喉咙深处刮出来,嘶哑破碎,但清清楚楚是她的名字。

“是我。”原恩夜辉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仰头看着那张脸。

原恩天宕缓缓抬起头。

乱发从脸侧滑开,露出深陷的眼眶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蹲在面前的少女,嘴唇开始发抖,抖得连下巴上的胡茬都在颤。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每次闭上眼,他看到的都是妻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而夜辉站在那里,栗红色的头发和妻子一模一样。

他的心,已经在妻子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沉寂了。

所以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年,不见任何人,包括夜辉。

原恩夜辉就那么仰着头,一字一字地往下说。

“过几天,史莱克的擎天斗罗要来。爷爷说,这次要打开恶魔之门。擎天斗罗会进去,把恶魔位面彻底平掉。”

原恩天宕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睛骤然睁大,那双浑浊了多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平掉恶魔位面,这几个字像一道雷劈进他脑子里。

他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的指骨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吼什么,但什么都出不来。

原恩夜辉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这几个字对父亲意味着什么。

那个位面夺走了他的妻子,毁了他的家,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超级斗罗变成了坐在这间黑屋子里的活死人。

现在有人告诉他,要把那个位面平掉,他不信,他不敢信,但他又忍不住的期待,生怕自己错过这句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以后,不会再有恶魔之门了。”

原恩夜辉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

“我的堕落天使武魂是恶魔位面的锚点。到我九环的时候,它就会用我定位,打开通道,跟妈当年一样。”

原恩天宕的肩膀猛地一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的脸。

他想让她别说了,可她说的是事实。当年妻子也是这样,堕落天使武魂,达到封号斗罗后,恶魔之门无法抑制的洞开。

现在他的女儿也带着同样的武魂,同样的诅咒。

原恩夜辉没有停。

她盯着父亲那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继续往下说,声音已经逐渐变得不再平稳。

“所以擎天斗罗要在那之前把那个位面端掉。”

原恩天宕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两只手同时攥住她的手,十根手指全在发抖。

他的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终于知道女儿为什么来找他了,她来是因为擎天斗罗要来,要平掉那个毁了他们全家的位面。

她来告诉他,那个让他痛了一辈子的诅咒,终于有人要去斩断了。

原恩夜辉让他攥着,蹲在原地没有动,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以为说出这些话会很难,可真说出口的那一刻,反而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松开了。

是的,她要走母亲的老路了,但她不会像母亲一样死在恶魔手里。

因为她有一个比恶魔更强的阁主,有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扛的爷爷,还有一个在这间黑屋子里关了十几年、却从来没从她心里消失过的父亲。

过了很久,那只攥着她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一点。

他抬起一只手,朝她头顶伸过来,在半空中停了许久,最后才轻轻地落在她栗红色的短发上。

那只手还在抖,但落下来的力道很轻很轻。

“……长……高了……”

依旧嘶哑,断断续续,但这一次,能听出字了。

原恩夜辉低下头,把脸埋进父亲那只粗糙的手掌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原恩天宕胸膛剧烈颤动着,声带也急剧的震动着,似乎是在练习着讲话。

那颗死寂的心,终于重新的活了过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要荡平那个该死的恶魔位面,为他的妻子报仇,解决她女儿身上那个定时炸弹般的血脉诅咒,再怎么心死,也不可能坐视这一切。

“夜辉,你去告诉你的爷爷,他的儿子不会缺席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整好。”

原恩夜辉没有理会划过嘴角的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父亲虽然没有彻底的走出来,但至少他活了过来。

背负仇恨很可怕,但对于他亲友而言,疯狂癫狂乃至是不惜一切的复仇,都没有那么可怕,一个人的心死,才是最为可怕的。

因为他还没有死,但是他却心死,你想着它还存在,你貌似还能做些什么,但却又无能为力,这种矛盾更是令人痛苦。

……

原恩震天站在祖地祠堂前的台阶上,身后是原恩家五位封号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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