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哀家亲自把他引出来(1/2)
秦嬷嬷最先回过神,连忙拿帕子替太后擦去手上的茶水。
太后却摆了摆手。
“无妨。”
她的目光仍旧停在那块麒麟铜牌上。
裴九渊将审出的口供递了过去。
纸上所写,是萧宇泽诈死,麟卫蛰伏,利用萧承乾冬猎刺杀,当然,还有那专门为裴九渊准备的毒。
太后一行行看下去,神情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直到看见萧承乾一直以为自己是萧宇泽亲子时,她才闭了闭眼。
“他连这个都敢编。”
云知意坐在一旁没有话。
裴九渊问:“太后知道此事?”
“哀家不知道承乾之事。”
太后将口供放回案上。
“但哀家知道,他为什么会编这样的故事。”
她沉默片刻,抬手示意秦嬷嬷将门关上。
“萧宇泽年轻时,与哀家有过一段旧情。”
云知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真正听太后亲口出来时,还是坐直了些。
【哇!太后还挺坦白!】
“那时他还是瑞王,先帝也还没有登基。几位皇子争储,朝中人人都要选一条路走。”
“哀家与他相识在先,也曾以为,将来会嫁给他。”
不过后来,太后的母族最终选择了先帝。
一道赐婚圣旨下来,她成了先帝的王妃。
多年过去,太后如今再提起那段旧事,听不出多少怨愤。
“先帝登基后,他夺嫡败。先帝没有杀他,收了原来的封地,将他迁封南越,封号改成了睿。其实,是劝他机敏,不要再起歪心思的意思。”
“他离京前问过哀家,要不要跟他走。”
云知意心头微动:“您没去?”
太后摇头。
“自然,从我嫁进王府那一日开始,我与他,便再无可能了。”
情意是真的。
但有时候,人就是有缘无分吧。
“他当时很生气。”太后轻轻笑了一下,“觉得皇位被先帝夺了,连心爱的女人也被先帝夺了。”
后来萧宇泽去了南越,前几年还偶有消息传回。
再后来,一封病重的书信送进京城。没过多久,南越便报了丧。
宗人府销名,王府除爵。
太后从那时起,便一直以为萧宇泽真的死了。
云知意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看到的那根红线会那么安静。
【太后一直没忘。】
【结果她在这里念了个死人二十多年,这人居然躲在暗地里搞事情?!】
【什么品种的老登啊!】
裴九渊眼皮微动。
“……”
这种时候,也只有她还能冒出这样一句。
太后重新拿起那份口供,看了一眼萧承乾的名字:“他拿承乾母妃编的这套辞,其实是把自己的心结搬了过去。”
皇位被夺。
心爱之人被抢。
所以萧承乾争位不是谋逆,只是在替父亲讨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假的身份,倒包着萧宇泽自己信了二十多年的怨恨。
太后的神情渐渐冷下来。
“不过,承乾本就有野心,一个愿骗,一个愿信,才走得到今日。”
她抬眼看向裴九渊:“你的毒,也是他命人下的,可找到解药?”
裴九渊沉默片刻:“恐怕,只有睿王手里有解药。”
太后握着口供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幼时便见过裴九渊,后来先帝驾崩、皇帝年幼,朝堂动荡,也是这个年轻人带兵镇住局面。
于公,他是大周柱石。
于私,他是她看着长大的晚辈。
她怕他,自然日夜防他。
但更清楚地知道,大周,根本离不开他。
更何况,如果真让睿王狼子野心夺得一切,岂不是天下大乱?!
太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二十多年。”
“哀家一直以为,是自己当年负了他。”
她低头看着麒麟铜牌。
“如今看来,他真正放不下的,从来不止那些儿女情长。”
皇位、权势,还有败给先帝的不甘。
那些东西耗了二十多年,早已长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太后起身,走进内室。
片刻后,重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的紫檀木匣,里面只有一枚旧玉佩和几封泛黄的书信。
太后将玉佩取了出来,玉佩边角有一处细的缺口。
“这是他离京前留下的。他,若有一日哀家想见他,便让人拿这枚玉去找他。”
裴九渊接过玉佩。
“过去二十多年,哀家从未用过。”
太后重新坐下,神情已经彻底平静。
“如今倒正好。”
云知意立刻明白了。
“您想把他引出来?”
太后笑了笑:“哀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如果可能,哀家定然,要亲自把他引出来。”
他已经藏了二十多年。
如今麟卫重新出现在上京,萧承乾也已经被他推到了台前。
若只是抓几个旧部,根本没有意义。
只有抓住萧宇泽,这件事才算真正结束。
裴九渊问:“太后想怎么做?”
“不是已经有现成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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