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皇帝毒解了(1/2)
誉王想娶苏轻语做侧妃,这事是腊月初三递的话。
话说得很体面。
誉王在自己母妃面前坐了半日,把苏轻语救他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遍,从白鹿原的雪地说到行辕里的日日夜夜,最后只说了一句:母妃,儿臣身边,离不得她。
俞贵妃这回倒是痛快。
养颜膏用了这些日子,她对着镜子,连最挑剔的老嬷嬷都说不出半句不好。
女人家的心思,她懂——儿子也是男人,男人想护着一个人,拦是拦不住的。
再加上查了这些日子,明面上的底细干干净净,一个南边行医的孤女,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
于是请安的时候,她顺势就把这事提了。
那孩子救过誉王的命,人又安分。誉王府至今空着侧妃的位子,宗人府都问了两回了。再者,王妃进门肚子一直没动静,王府里添个人,也是规矩。
皇帝当时正在看折子,头也没抬。
不行。
陛下?
来路不明。皇帝翻过一页折子,查是查了,查出来的东西,你自己信吗?南边的孤女,救过定国公夫人,进过安国公府的门,如今又救了誉王。贵妃,哪有这么巧的人?
俞贵妃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大理寺那事,本就是冤枉……
是不是冤枉,朕心里有数。皇帝终于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放缓了些,你若是真的想让誉王寻个侧妃,那便在京城的勋贵之家里面寻个合适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朕不会允。
一句话,把路堵死了。
俞贵妃从宫里出来,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府里,誉王还在偏院等着消息,得了准信之后,誉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轻语给他斟了盏茶,听他闷闷不乐地转述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殿下急什么呢。她笑着,眼波柔柔的,陛下不点头,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娘娘疼您,您孝敬娘娘,日子长着呢。妾身一个大夫,能在殿下身边一日,就伺候殿下一日——名分什么的,妾身从不求的。
誉王心里那点焦躁,硬生生被她熨平了。
他握着她的手,半天,叹了口气:轻语,委屈你了。
有殿下这句话,不委屈。
……
而皇帝把这条路堵死,不只是因为来路不明。
腊月初五,夜里,明砚和明恒父子被密诏入宫。
没张灯,没摆仪,御书房的门一关,里外两重天。
皇帝坐在灯下,看着比上回见瘦了一圈,鬓边添了白,见了他们,倒是先笑了。
坐。有个事,该让你们知道了——朕的毒,清了。
明珠走的时候留下的药丸,按着日子一颗颗服下去,最后一颗也在前几日服完了。而他自己都你那个感觉到原本体内的疲惫和劳累之感消失殆尽。
下毒的人也找到了。皇帝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捏着茶盏,转了三圈,没喝,你们猜是谁。
明砚父子对视一眼,没敢猜。
张嬷嬷。皇帝自己说了,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跟着。当年母后把她拨到东宫来,说她老实。这二十年,她家里的人,朕抬举过三回。她的生辰,朕年年记得,年年有赏。
他顿了很久。
人是朕自己查出来的。查出来那夜,朕在这屋里坐到了天亮。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哔剥。
明砚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劝慰的话——这种事,劝什么都没用,只能等他自己缓。
她那碗安神汤,朕喝了十几年。皇帝的声音低下去,从东宫喝到这儿。现在想想,朕这把骨头,能撑到今天,是明珠的药吊着,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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