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关九色鹿的传说（1/2）

苏辰在竹林深处待到第三天清晨。

三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动过，每天只在夜色最浓的时段溜出去喝一次水，

其余时间都蜷缩在一丛浓密的箬竹底下，把全身灵力压到最低，

皮毛保持着与枯竹叶一模一样的土褐色。

他都没有化回人形，因为人形状态下，他的灵力波动反而更难收敛，容易被顶尖精密的设备探测到。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

从第二天上午开始，那阵机械嗡鸣声就断断续续地出现在附近空域。

一开始很远，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能清晰分辨出是小型旋翼无人机的声音，而且不止一架。

苏辰透过竹叶缝隙朝上看，能看见银灰色的小点在碧蓝的天幕上来回穿梭，

有时两架交叉飞过，有时一架低空悬停很久，大概在用什么设备扫描地面。

那是热成像。

他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十年，对这些东西不算陌生。

好在他选的这处竹林在地形上占了个巧。

谷底狭窄，两侧岩壁高耸，竹林茂密得近乎不透光，白天的地表温度和周边岩石几乎没有温差。

热成像在这种地形里扫描，很难从背景里把一头蜷缩不动的鹿单独提取出来。

但苏辰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第三天傍晚，嗡鸣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更有规律的声音。

脚步声。

人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苏辰把耳朵贴在地面上，闭眼细听。

三组脚步，中间那人步伐沉稳均匀，左右两侧的步频略快一些，偶尔停下来，像是在做采样。

他们沿着溪谷那条干涸的河道在走，方向正是朝竹林这边来。

苏辰的心脏提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带着某种特殊的磁场。

是某种……仪器设备产生的微弱脉冲。

很规律，很持续，一下一下地扫过周遭的环境。

其中一个人的脚步走到溪谷中段某个位置时忽然停住，

随即听见一个苍老清晰的声音说：

“停一下，这里的地面有痕迹。”

苏辰的耳朵猛地竖直。

那个声音……

“老王你看这个压痕，”

一个更年轻一点的男声凑过来，“连片的，方向往北，蹄印已经模糊了，但草倒伏的走向很明确，这应该是大型有蹄类动物在快速奔跑时留下的。”

苍老的声音蹲了下去，苏辰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蹄印间距是多少？”

“我量一下……大概三米二到三米五一步。”

“一步三米多。”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两秒，“成年马鹿的步幅极限不到两米五！这体型比马鹿还大。”

苏辰在竹叶底下，不敢出声。

苍老的那个声音，他三天前才在手机视频里听过。

王秉文。

龙国科学院那位院士。

他真的来了。

“王老师，”

年轻男声又开口了，“您看这个方向，那条竹林的入口。蹄印是往那边去的。”

又是一阵沉默。

苏辰能感觉到竹林入口方向有几道视线正在扫过来。

隔着一整片密不透风的箬竹丛，他看不见那些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清晰地爬上脊背，

像一根极细的针，从尾椎一路扎到后脑。

“先不进去，”

王秉文的声音忽然说，“天快黑了，竹林里视野太差，贸然进入容易惊扰，明天早上带可见光设备来做地毯式排查。”

脚步声重新响起，朝来路退了回去，越来越远。

苏辰一直等到那些声音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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