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鹿来！（2/2）

豹子在偏殿屋顶上打了个哈欠，夕阳把它的毛尖染成了金红色。

熊在竹林的阴影里翻了个身，压断了一根枯竹，喀嚓声在暮色里脆亮地传开。

苏辰走到院子中央，在青石板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热搜。

联合国声明的热度虽然还在，

不过评论区已经多了一层声音。

不再仅仅是愤怒的反驳，夹杂着一股别样的调子。

“你们要也可以啊，九色鹿答不答应？”

“它愿意跟你们走的话我没意见，但你们得自己问它。”

“笑死，九色鹿要是能听懂人话，它肯定第一个用鹿角顶你们。”

“别吵了，它还在山里待着呢，人压根没把你们当回事。”

苏辰看着那些评论，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后山草甸边缘，

在鹿蹄草和竹林的交界处蹲下身，

把那枚刚磨好的青石薄片，搁在了一块覆满苔藓的石面上，

薄片底下压着三片今早落下来的竹叶，

和山溪边最普通的那种石片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会注意它。

但他知道，

明天如果那个村小的王老师，带着孩子们从后山采药的路过，

那个上次刻了小鹿你好的小姑娘，也许会在石头上多看一眼，也许不会。

但这片薄片会待在这里，被露水浸过，被午后的太阳晒暖，被夜里的风吹凉。

接着被某一场雨冲刷进溪流里，变成这条山谷里专属于此处的东西。

苏辰在溪边坐下来，伸手拨了拨水面上的碎月。

远处的山脊线外，人间的灯又亮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人形，普通，瘦削，被溪水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水里那张脸忽然对他笑了一下。

苏辰自己也笑了，

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锁屏，揣回去，

随即仰面倒在鹿蹄草上，枕着整座山的呼吸声。

联合国也好，全人类也好，随便他们怎么开会。

自己这逍遥生活，可不会受他们影响。

台风预报，在第三天清晨刷新的时候，

整个东南沿海的气象部门，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条原本预测会在闽浙交界处登陆的强台风，

在接近近海不足两百公里的地方忽然减速了。

云图上的台风眼，在几个小时内连续偏转了将近一个半纬度。

最终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擦过了海岸线最东端的无人岛礁，

风圈最大风速只扫过了一小段没有居民的海岸防护林。

最终登陆的时候强度已经降了两个等级，

全境没有一人伤亡，只有几条路段的路灯被吹歪了。

气象台在傍晚的发布会上说了一长串专业术语。

什么副热带高压脊线偏移，什么季风槽的涡度变化。

什么风暴潮与潮汐周期的相位差，最后一个字都没提九色鹿。

但当天晚上热搜第三位挂着的词条是#台风自己绕开了#，评论区一张张天气图拼在一起，

有人画了一条红线，显示台风原路径和实际路径的对比偏差，配文写着：

“气象学家说这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概率小到他们自己给不出合理解释。”

那条帖子底下最高赞的评论只有三个字：“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