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时候我喜欢的,就是九色鹿神话(1/2)
苏辰看着那段神话故事。
白泽。
和他并列在古籍里的另一头神鹿,
一个靠知道所有事活在上古传说里的存在。
如果说九色鹿的核心是善良与守护,那白泽的核心就是智慧。
它见过一万多种鬼神的样貌和名字,把它们全都记下来告诉黄帝,
然后那些知识变成了《白泽图》,变成了后世人类认识未知世界的底册之一。
他不知道白泽现在还在不在。
也许早就在哪场天地变易里沉寂了,也许和他一样醒在某处,只是醒得更晚或更早。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敦煌四大瑞兽各自承载着龙国气运的不同面向,
九色鹿给了人间守护和诚信,白泽给了人间智慧与辨识。
这些神兽之所以被一代代传下来,是因为每一种缺失都在等某一种补足。
而九色鹿此刻站在山坳里,正把自己那份守护,融进国运的河流中。
苏辰锁了屏,站起来往后山走。
溪水边的鹿蹄草,已经被傍晚的露水压弯了草尖,夕阳的余晖把整片山坳照成暖融融的金色。
老虎卧在老位置,豹子蹲在头顶的树枝上,熊靠着岩壁在打盹。
苏辰走到鹿蹄草中央,低头看着草叶间浮动的碎光,丹田里那盏火还在安静地旋转。
他蹲下来伸手拨了拨草尖上的露珠,说道:
“白泽那家伙要是醒了,估计得追着我问三千年里发生了什么,那话多的劲,我可受不了。”
风穿过竹林,把他那句话说散了。
老虎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尖摆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躺倒在鹿蹄草上,枕着手臂望着头顶的天。
远处镇子上的灯火又亮起来了,
家家户户的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又被晚风揉散了。
他想起那个穿校服的小男孩对着老槐树合掌的样子,
想起短视频里那个女生说,九色鹿是我整个童年最安稳的记忆,想起评论区那一排排我也画过的留言。
九色鹿的传说在龙国民众心里埋了多久,埋了多深,他今天才算真正看清了。
那不是从视频曝光才开始的热度,那是一粒在每个人心里埋了十几二十年的种子,忽然被同一场雨浇醒了。
而他是那颗种子本来的样子。
苏辰在夜色里闭上眼,嘴角弯着,枕着整座山坳的呼吸声入睡。
丹田里的灵脉自转了一整夜,把那一层暖金色的薄雾细细密密地推送向四面八方。
推过山脊,推过镇子,推过更远更远的田野和城市,
推过每一个曾经在童年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画过九色鹿的人脚下的土地。
那天的风是从北面山谷灌进来的。
苏辰坐在后山溪边的老松底下,
膝盖上摊着一本从镇上旧书摊淘来的《山海经注疏》,翻到“九色鹿“那一条。
条目极短,只有三行竖排小字:
“九色鹿,出川西之山,其毛九彩,性柔善,行处草木皆荣,见之者祥,获之者殃。”
他看了两遍,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仰头望着老松树冠之间漏下来的碎光。
“见之者祥,获之者殃。”
古人的记载和他此刻的处境几乎分毫不差。
他行过的路,草木确实比别处荣。那些远远见过他的人,运气确实变好了。
而那些试图获之的人,
从暗网悬赏的猎人到公开呼吁“共享“的国际组织,没有一个得逞的。
书里写的东西,真真切切地在他身上应验着。
苏辰把那本旧书揣进口袋,站起来沿着溪边走了一段。
老虎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步伐不急不缓。
豹子在头顶的枝杈间无声地跳跃,熊在溪对岸慢悠悠地蹚水。
整座山的节奏因为他在走动而微微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竹叶的沙沙声比刚才大了半拍,
溪水在某个石头转弯处多打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走到草甸边缘坐下来,把鞋脱了,
脚踩在湿凉凉的鹿蹄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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