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弹指间，强鹿灰飞烟灭（1/2）

探险队在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里摸进了保护区外围。

苏辰是在凌晨听见动静的。

北面山脊线外的松林深处传来一串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貌似不是巡逻队的装备发出的，更轻，也更密集。

他从鹿蹄草上站起来，把神识铺过山脊线，

落在保护区外围那条新修的监控隔离带外侧。

五个人，三男两女，

通身深灰色雪地作战服，背包上挂着苏辰从未见过的异形设备，

其中一个人胸前垂着一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盘面上嵌着一圈细密的探头，

在无光的凌晨空气中，发出极其微弱的蓝色脉冲光。

灵力探测仪。

苏辰在看到那层蓝色脉冲的瞬间，认出了它的本质。

和他之前在暗网黑市上，见过的那些粗糙仿制品不同，

这个银色圆盘的精度高了两代以上，

探头阵列能够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灵力粒子的方向梯度，

以脉冲频率的变化，来指示源头的方位。

五个人蹲在监控隔离带外侧的雪松丛里，

领队模样的男人正在对着圆盘读数比划手势，

指尖落点的方向，精确地指向了苏辰所在的山坳。

老虎从山门外站起来无声地踱到苏辰身边，

豹子从偏殿屋檐滑下来落在院墙上，熊从竹林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

三头猛兽伏低姿态，鼻吻朝向同一个方向，耳朵后抿，尾尖不动。

苏辰伸手在老虎后颈上按了一下，掌心传过去一道压低了的灵力波纹，

三头猛兽同时收住了即将爆发的肌肉张力，

但各自的视线仍然锁定着北面那道山脊线。

苏辰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他把神识继续铺出去，

贴着雪地表面无声地延伸，落在那五个人脚下大约半米的高度，

仔细听他们之间的对谈。

语言是英语，带欧洲口音，语速又快又密。

苏辰在人类社会十年里只学了个英语六级的水平，但关键词被他一个个捡了出来：

“保护区外围已绕过！！”

“灵力梯度指向东北三十五度。”

“设备读数与九色鹿文献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

“天亮之前必须完成首轮采样！！”

采样。

他们在雪地里蹲着说采样。

和之前那些悬赏猎人用的词不一样，

但本质没有差别。

只不过捕获，换成了采样，

麻醉枪换成了那台银色圆盘，单兵装备换成了整队的尖端配置。

他们打的是科学研究的旗号，

但凌晨两点，摸进保护区外围的姿态，和任何偷猎者的行动模式都没有区别。

苏辰在院子里站了大约两分钟。

随即他从青石板上转身走进偏殿，把手机从干草堆里摸出来，给柳如玉发了一条消息：

“北面隔离带外侧有五个人，穿了灰白色作战服，仪器很新，说英语，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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