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古都是有能鹿者居之（1/2）

苏辰往北走了三天。

在第四天傍晚找到了一处新的落脚点。

这是一片藏在两座山脊之间的深谷，

谷底有一条常年不断的山溪，溪水比川西那条更窄更急，贴着岩壁奔流而下。

谷口被倒伏的枯树和藤蔓封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还有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往上是一片缓坡，

坡顶连着无人区的密林边缘，

从坡顶往南望，

恰好能看见远处川西那座道观方向的山脊线轮廓。

他在缓坡背风处，找了一块平坦的岩台，把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码好。

翼马在溪边选了个位置卧下来，青鸟飞到岩台上方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上蹲着理羽毛。

三头猛兽没有跟过来，它们留在了川西那片山坳里守着道观，

老虎依然卧在山门外，豹子依然在院墙上，熊依然靠着竹林边的岩壁。

但苏辰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那条连接着两片山坳的地脉支线，把六头生灵的意识连在了一起。

安顿好之后他坐在岩台上掏出手机。

信号时断时续，但柳如玉的消息还是挤了进来。

第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你走了之后我去庙里看了一圈，庙门口的香客比以前少了，但来的人都很安静，不像之前那么吵。”

第二条是两天前的：

“那个首富的期货平台昨天爆仓了，好多人亏得血本无归。”

“有人说，是因为九色鹿好运指数连着跌了三天，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第三条是昨天早上的：

“你是不是在那边把灵力输出调低了？我看王秉文团队发的数据，地脉灵力场强度比上周降了两成。”

苏辰把三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他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把手浸进新山溪的凉水里。

这条溪比川西那条更冷，是雪山融水汇成的，指尖浸进去没几秒就冻得发麻。

他把手泡了一会儿，站起来甩干水珠，走回岩台上坐下来。

他闭上眼睛，把神识铺了出去。

从这片新山谷的地脉支线往回追溯，沿着那条连接川西山坳的暗线一路向南。

他感知到了川西那座道观院子里，野菊的花苞还开着，

感知到了庙门口香炉里的灰又积了半炉，

感知到了山脚镇子上的老槐树底下，有几个老人正坐在马扎上喝着茶聊天。

苏辰还感知到了那些正在庙门口举着手机直播的人。

在镇上旅馆里计算投资回报的人，

以及省城研究中心里，盯着灵力场数据曲线看的人。

所有人的活动，都在他感知范围里清晰可辨，

但他把主灵脉的输出节点，从川西移到了这片新山谷之后，

川西方向的灵力浓度，自然下降了两成。

那些盯着数据看的人。

会发现好运指数的波动，比之前平缓了，

那些靠炒作九色鹿概念赚钱的人，会发现热度在退潮。

他们的期货平台爆仓，他们的度假区规划搁浅，他们的灵泉水卖不动。

不是因为他在惩罚谁，只是因为他不继续站在那面危墙底下了。

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青石薄片。

薄片跟着柳如玉在川西，他在这片新山谷里握着薄片的兄弟。

一块同样从溪水里捡来的深色卵石，表面没有磨过，

粗糙不平，但握在手里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条地脉支线的微弱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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