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焕然一新，万物生长（1/2）

第二十六天夜里。

北面无人区深处下了一场暴雨。

苏辰在岩台上听着雨声入睡，翼马卧在岩台后面的背风处，青鸟缩在他头顶松枝的密叶里。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清晨才停。

他早上醒来走到河谷边缘的时候发现。

昨夜暴雨在无人区深处引发了一条小型山洪，洪水沿着一条干涸的冲沟往下游涌。

如果冲沟不拐弯的话，洪水会在两个小时之内漫进河谷草原的北段，把那片藏原羚群常驻的草坡淹掉大半。

但那条冲沟在距离草原北界，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忽然转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弯。

洪水顺着弯道折向了东北方向，

从草原边缘擦了过去，最后汇入了无人区另一条更深的峡谷。

草坡上的藏原羚群甚至没有察觉到昨夜的暴雨，

幼崽们照样在晨光里蹦跳着追蝴蝶。

苏辰站在河谷边缘看着那条冲沟弯道处的水痕。

水流冲刷的痕迹从冲沟底部一直延伸到弯道拐角，拐角处的岩壁被洪水冲出了一道新的裂口。

那道裂口的角度和地脉支线的走向几乎完全重合。

是灵力在那一带持续渗透之后改变了岩层的应力分布。

让原本笔直的冲沟在洪水到达时顺着新的裂缝拐了弯。

他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只是日常的灵力薄雾在河谷草原北段的边界持续渗透了将近一个月，

把那一带的岩层结构一点一点地柔化，重组，形成了新的排水路径。

那天傍晚他坐在岩台上看日落的时候，柳如玉发来了一条语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嘿！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那个首富的期货平台在连续三周下跌之后今天忽然反弹了，原因是王秉文团队发布了一条新数据，说主节点位移之后的灵力场覆盖面积比之前扩大了将近四成，只是浓度分布更均匀了。那些之前抛售的机构今天又追回来了。”

苏辰把语音听完，锁了屏。

远处河谷草原的中央，那条大河在暮色里泛着碎金色的光，水流平稳而宽阔。

他在岩台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缓坡后面的草地上坐下来，把卵石揣回口袋。

翼马从河边走过来卧在他左边，青鸟从松枝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

他在夜色里闭眼。

推送出去的灵力，沿着河谷草原的地脉铺开，

覆盖了整片草原之后继续向北延伸，进入了无人区深处更远的地方。

暴雨从上游倾泻而下的时候，苏辰正在河谷草原的岩台上整理背包。

他感觉到那阵震颤，是从地脉深处传上来的，

沿着长江主干的水系脉络一路逆流而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翼马已经从河边弹了起来，青鸟从松枝上腾空，

河谷草原上所有的藏原羚和黑颈鹤，同时朝南面长江方向抬起了头。

苏辰闭眼感知了一瞬，

长江中下游某段大堤的管涌已经发展成了溃口，

洪水从溃口处涌出，朝着下游的城镇和村庄倾泻而去。

溃口下游十公里处有三座镇子，住着将近十万人，撤离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岩台上站了不到三秒，然后跨步走进了河谷的溪水里。

原形在落水的瞬间铺展开来，

九米多高的鹿身立在溪床上，九彩光华从皮毛表面炸开，

把整条河谷照得透亮。

翼马跟在他身后腾空而起，青鸟落在他鹿角的枝杈间。

他在溪水中踏了两步，身形从河谷草原消失，又在长江中下游那段溃口上空重新显形。

暴雨还在下，江水已经漫过了溃口两侧的堤顶，

浊黄色的洪水裹着断木和泥沙从缺口处涌出，朝着下游的平原倾泻而去。

溃口下游第一个镇子边缘的房屋已经被水淹到了地基，

居民们挤在楼顶和树上，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

苏辰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九彩光华把整片溃口区域照成了一片流动的琉璃海。

他四蹄踏进溃口处的洪流中，鹿角端的玉青色光晕膨胀到了极限，

那层暖金色的灵力屏障从鹿角前端撑开，

贴着溃口两侧的堤坝延伸出去，在洪水前方凝成了一道弧形光幕。

光幕落地的瞬间，涌出溃口的洪流撞上了屏障，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闷响。

浊黄色的水墙撞在光幕上之后向两侧分开，沿着屏障的弧面转向了堤坝外侧的泄洪区。

苏辰四蹄在洪水中往下陷了半个关节，整个鹿身被冲击力压得往后滑了一截，

但他把鹿角前端的灵力输出又加了一成，光幕的弧面往外推了一米，

把主冲方向彻底折向了泄洪区方向。

洪水从他身侧擦过去，撞在屏障上碎成了白沫，

然后顺着泄洪区的斜坡涌向了无人区方向。

他撑了将近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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