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真教的晚课（1/2）

他沿着石径漫无目的地走。

全真教的建筑依山势层叠而上，越往上殿宇越宏伟，灯火越盛。

林远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走到一处偏殿附近。

殿门半掩，暖光透出，里面传来一片童声，正在背诵《全真大道歌》。

“……灵台明净，无物不照……”

林远脚步微顿，在门外站住了。

他想起自己在牛家村教那些孩童时，也是这般光景——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背，却根本不懂其中意思。

“灵台明净，无物不照……”殿内童声又起，背到这一句时，一个小道士卡了壳，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童音脱口而出：“先把呼吸落到脚跟，再谈灵台！”

满殿寂静。

林远心里微微一动，这话有些熟悉。

“谁让你乱改经文！”一个青年道士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气，“背错了就重来，胡说什么？”

“可马师叔发下来的心得册上就是这么写的！”那小道士不服气，声音稚嫩却理直气壮，“‘呼吸不落踵，灵台终是空’——这是林师兄写的！”

“林师兄？哪个林师兄？”青年道士皱眉。

“就是长春真人那个俗家弟子呀！今天刚来的那个！”

殿内一阵骚动。林远在门外听得真切，嘴角不由抽了抽。

自己写给丘处机的信，竟被整理成册发给了道童？

这下可好，人还没认全，名字先在道童堆里传开了。

他正想悄悄退走，偏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道士探出头来，正撞上林远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你就是林师兄！”

这一嗓子，把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青年道士也走到门口，上下打量林远。

这人看着二十出头，道袍穿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却很锐利。

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朴素，却擦得锃亮。

“你就是长春师叔新收的那位俗家弟子？”青年道士问，语气不冷不热。

林远抱拳：“牛家村林远，见过师兄。”

“不敢当。”青年道士还了一礼，淡淡道，“在下马真，在教中负责外门道童的晚课。方才小徒顽劣，拿你的心得册子胡言乱语，让师弟见笑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胡言乱语”四个字咬得很重。

林远听出味来了，对方这是不满他一个俗家弟子，写的东西竟被奉为教材，让道童们在晚课上引用。

“马师兄言重了。”林远笑了笑，“那册子不过是我一时修炼心得，粗浅得很，做不得数。”

马真看着他，忽然问：“师弟既然写了那心得，想必对《全真大道歌》领悟颇深。我且问你——‘灵台明净’与‘呼吸落踵’，有何关联？”

殿内小道士们齐刷刷看向林远。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远沉默了一会。

“师兄问我关联，我其实说不出什么玄妙道理。”林远开口道。

“我在牛家村时，先是种地，后来打猎，再后来练武。

种地的时候，锄头要挥得稳，呼吸就不能乱，一口气憋在胸口，锄不了三下就得喘。

打猎的时候，张弓搭箭，一口气要沉到肚子底下，手才不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