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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贾张氏的小动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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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嚼完了之后才问:“她明天会不会在院里骂咱们?”

“让她骂。”何雨柱夹了一块腌萝卜嚼得咯嘣响,“骂又不掉肉。你记住,咱们家的东西就是咱们家的,谁来借都不给。”

何雨水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了一大口。

院子里果然响起了贾张氏的声音。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站在水池子边上,把那只空碗往水池沿上一搁,就跟一大妈说上了。

“你说说,你说说,”贾张氏的声调又尖又高,像是故意要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我就过去借一筷头子腌萝卜,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那何雨柱给我摆什么脸色?还说什么‘帮我去街道办申请救济’——我用得着他帮?他一个没爹的孩子,还在我跟前充什么大瓣蒜!”

一大妈蹲在水池边继续择菜,头埋得很低,两只手在菜叶子里翻来翻去,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她不敢接话。在这个院里,自从易中海被带走之后,一大妈就学会了闭嘴。她不接贾张氏的话,也不为何雨柱说话,只是低着头择她的菜,好像那些烂菜叶子比她面前的人更重要。

贾张氏也不需要别人接话。她一个人说就够了。

“何大清跑了,这孩子就跟着学坏了。以前虽然傻,至少还知道见了长辈要叫一声。现在呢?现在跟谁都说不上三句话,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我呸!他爹欠了一屁股跑路债,他有什么好神气的?”

她说到“跑路债”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怕何雨柱在屋里听不见。

何雨水隔着门板听见了这句话,筷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她抬起头看了哥哥一眼,眼里的光亮暗了那么一下子。

何雨柱放下筷子,伸手在妹妹脑袋上拍了拍,手掌温热而干燥。“专心吃饭。”

许大茂正好推着自行车进院。他把车支在自家门口,听见贾张氏在骂骂咧咧,立刻来了精神。他也不急着进屋,靠在车座上,两只手抄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贾婶,又跟傻柱杠上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唆意味。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知音,转身对着许大茂就说:“可不是嘛!我好心好意过去想给他兄妹俩照应照应,他倒好,把我当叫花子往外赶!你说说,这院里还讲不讲人情了?”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火,就是叼着过瘾。“贾婶,您又不是不知道,傻柱那人就那样。以前他爹在的时候还能蹦跶两下,现在他爹跑了,他反倒更横了——八成是受了刺激,脑子更不好使了。”

他说“傻柱”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像嚼一颗水果糖似的,在舌尖上绕了两圈才吐出来。

贾张氏跟着哼了一声:“可不是嘛!就是欠收拾!”

这两个人在院里一唱一和,声音大得连前院阎埠贵家的窗户都推开了半扇。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了一眼,看见是贾张氏和许大茂在说何雨柱的闲话,又缩了回去,窗户也跟着关上了。这种热闹他不想掺和——何雨柱那小子现在不好惹,阎埠贵心里有数。

何雨柱在屋里把晚饭吃完了。

他把剩下的菜拨进一只碗里,用纱布蒙好,放进碗柜。灶台上的铁锅刷干净,灶膛里的煤灰掏出来,地上扫了一遍。这些活他做得有条有理,动作不紧不慢,像是院里那些叫骂声跟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

何雨水吃完饭继续写作业,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她时不时抬头看哥哥一眼,见哥哥脸上没什么异常的表情,才安心地继续低头算她的算术题。

外面贾张氏还在说。说到后来,话题已经从何雨柱的“没规矩”变成了何大清的“不要脸”,又从何大清的“不要脸”变成了何家祖上八辈子的“德性”。许大茂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抽完了三根烟,烟蒂扔在脚底下用鞋底碾得稀碎。

八点半钟,院里终于消停了。

各家的煤炉子都封了火,窗户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下去。贾张氏骂够了,端着空碗回了自己家,临进门的时候还跟秦淮茹抱怨了一句:“以后别想着跟何家借东西,那小子就是个铁公鸡!”

秦淮茹在灶台前洗碗,听见婆婆的话,手指在凉水里多泡了两秒。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把碗一个一个地洗干净,在围裙上擦了手,端着碗进了里屋。

何雨柱把何雨水安顿睡了,自己坐在灶台前看书。那本夜校的语文课本翻到了新的一课,是鲁迅的《一件小事》。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批注。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晃了晃,掉下几片干透的槐花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何雨柱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月光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切成了一地碎块,贾家门口晾着的那双布鞋被风吹歪了一只,像一张歪着嘴的脸。

他收回目光,拉上窗帘。

明天还得去东四牌楼那边看看——周铁警说的那家典当行旁边,听说新来了一个在铁路系统干过的人,专门给人代办入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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