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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凑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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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卷票子,舔了舔指头数出八十块,递给他。“小伙子,我听说你最近到处筹钱,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何雨柱接过钱,脸上没什么表情,“您听谁说的?”

“别紧张,”老秦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笑,“我就是随口一问。黑市上消息传得快,大家都知道最近有个卖银元的年轻人出手比以前急。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拉倒。”

“没什么大事,”何雨柱把钱收好,语气平常,“就是看上个东西,得凑笔现钱。”

老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从老秦家出来,何雨柱站在胡同口深吸了一口气。老秦的话让他心里警醒了几分——黑市上消息传得快,自己这段时间出手银元的频率确实比往年高了不少。得加快速度,趁着还没人摸清他的底细,赶紧把事办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北新桥十字路口,往南边的钱粮胡同走去。

第三笔交易很顺利。钱粮胡同的老宋是个行家,对银元的品相要求比老马还严。他拿着一枚龙洋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看了半天,嘴里啧啧有声。

“这枚是光绪三十四年北洋造的,市面上少见了。你这些货从哪弄的?”

“老宅子里收的。”何雨柱的回答千篇一律。

老宋笑了笑,没再追问。数了二十枚,付了八十块。

从钱粮胡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照在灰色的砖墙上,把影子拉得老长。何雨柱背上的面粉袋子还在,他在三条胡同里转了两圈,确定没人跟着,才拐进了一片废弃的旧仓库区。

这里以前是个榨油坊,后来关了,围墙倒了一大片,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他把面粉袋子放进空间,从空间里取出布包袱里的纹银,又数出二十枚银元——今天最后一个点,得去前门外廊房头条的周记银铺。

周掌柜不收银元,只收金银。银锭子、金条、金首饰,他什么都收,而且从来不问来路。何雨柱去之前,先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坐下了。饭馆不大,只有三四张桌子,灶台就支在墙角,一个胖厨娘正挥着勺子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咣咣响。

他要了一碗素面,两个烧饼,配一碟咸菜,慢慢吃着。不是真饿,是得等天黑透了再去周记。周掌柜的规矩,收金银只在夜里做,天不黑不开门。

面吃了一半,他搁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汤里有股子花椒味,麻麻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窗外彻底黑了。街上行人渐渐少了,路灯的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他付了面钱,出了饭馆,裹紧棉袄,往廊房头条走去。

周记银铺的门面不大,临街的铺板已经上了,只留了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灯光。何雨柱在门板上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儿,铺板缝里露出一张干瘦的老脸。

“是我。”何雨柱低声说。

铺板拉开,周掌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示意他进来。铺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柜台、一把算盘、一盏煤油灯。柜台后面是一扇通往后屋的门,门帘放下来,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周掌柜是个矮个子,背有点驼,脸上皱皱巴巴的,像一块晒干的橘子皮。他穿着一件青布棉袍,袖口磨得发白,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带了什么好东西?”周掌柜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漏气。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布包搁在柜台上。布包打开,三块银锭子一字排开,旁边的银元摞成一小叠。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银锭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周掌柜拿起一块银锭,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从柜台看准星。

“四两七钱。”他搁下这块,又拿起第二块,“四两九钱。四两八钱。成色不错,有九成以上。”

他把三块银锭都称完了,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试金石,在银锭上刮了一下,滴了一滴药水,凑近了看颜色变化。末了,他点了点头。

“纹银三块,总共十四两四钱。按九成色算,折纯银十二两九钱六分。现在银价是十六块一市两,我给你两百零七块。银元二十枚,按市价三块八,七十六块。总共两百八十三块。”

何雨柱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周掌柜的算法和市面上一样,没有压价。

“成交。”

周掌柜从柜台雨柱面前。“数数。”

何雨柱接过钱,在灯光下快速清点了一遍。两百八十三块,一分不差。

他把钱收进棉袄内兜,将柜台上的布包折好塞回怀里,朝周掌柜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小伙子。”周掌柜在背后叫住他。

何雨柱回过头。

周掌柜站在煤油灯后面,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有点意味深长。“最近出手的金银不少。不管你那边是什么来路,老头子送你一句话——水大了容易翻船,见好就收。”

何雨柱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铺板在他身后合上了。

街上空无一人。廊房头条的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霜,踩上去沙沙响。何雨柱裹紧棉袄,把围巾又拉高了些,只露出两只眼睛。风从前门外灌进来,带着土腥味和远处煤烟的味道。

他低着头往东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账。

老马那里卖了面粉和银元,加上之前黑市出货攒的现金,加上今天三笔银元交易和纹银换的钱,再加上明天还要去德胜门外的老仓库区再出三十斤面粉——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差不多凑到九百出头了。

还差三百。

这点差额,如果明天和高怀德见面时能压一压价,也许刚好够。如果压不下来,就得把空间里那几个老物件出手。前些日子在废品站捡来的那对雍正官窑粉彩盘子,品相完好,在黑市上至少能卖两百块。再不够,还有一只明代铜香炉,虽然底款磨得差不多了,但老东西就是老东西,识货的人不会压价。

他不着急了。

脚下的石板路在夜里泛着淡淡的水光,远处传来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铃声,在空旷的街上回荡。他拐进一条小巷,抄近道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见到高怀德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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