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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阎埠贵倒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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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也站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阎埠贵走出街道办的大门时,外面太阳正好。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把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纸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是打印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盖着红通通的公章。他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那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棵歪脖子树、哪里有个修鞋摊、哪家的院墙上有道裂缝。但今天走在这条路上,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连路边那些他每天都看到的事物都在阳光下变得模糊起来。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正在为午饭忙碌着。刘婶在水龙头底下洗菜,张大妈在院角晾衣裳,几个孩子在院坝里追打嬉闹。看到他回来了,刘婶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什么也没问。张大妈朝他点了点头,那点头里带着客气也有疏远。

阎埠贵没有看她们。他低着头穿过院子走回了自己家。推开自家那扇门的时候,他老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咋说的?

阎埠贵把口袋里那张纸掏出来放在桌上,没有说话。他老伴凑过来看了看那张纸,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又缩回厨房里去了。

阎埠贵在堂屋里坐下来,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宣布他不再是三大爷了。从此以后,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阎三大爷这个人了。他在院里吆喝了半辈子的、出门就有人喊他三大爷的那个身份,就在今天上午、在那间灰砖小楼的办公室里,被轻飘飘地一笔勾销了。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抽屉里,然后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亮斑。灰尘在光柱里静静地浮动,没有风,一切都像是凝固住了。

那天下午阎埠贵一直没有出门。傍晚的时候院里的人出来乘凉,看到阎家的门一直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有人路过他门口时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就走了。阎埠贵这大半辈子在院里说一不二、管东管西,可真正到了他倒台的时候,连个上门安慰的人都没有。

何雨柱傍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了刘海中。刘海中正坐在自家门口摇着蒲扇乘凉,看到何雨柱就招了招手:柱子,阎埠贵今天去街道办领了正式的通知,三大爷彻底没了。

何雨柱在他旁边站定:我知道。他上午去的。

刘海中哼了一声,蒲扇摇了两下:他那个三大爷早该撤了。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院里的人有几个服他?要不是易中海倒了之后实在没人了,他当初也轮不上。

何雨柱没有接话。刘海中又摇了两下蒲扇说:现在就剩我了。虽然不设管事大爷了,但我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大家有什么事还是会来找我的。

何雨柱看了刘海中一眼,没有接他的茬。他转身回了自己家,进了屋之后把门关上,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院子里传来刘海中跟别人闲聊的声音,隔着一层墙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三大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易中海在牢里,阎埠贵被撤了,只剩下刘海中一个人在那里守着那座已经塌了大半的旧亭子,还在以为自己是这座院子里说话最管用的人。可他没有想过,这座亭子早就不是当年的亭子了。他刘海中也好、易中海也好、阎埠贵也好,都只是那个旧时代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在时光里。

何雨柱走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院子里暮色中的人影。有人进了院门,有人出了院门,水龙头底下有人在洗菜,墙角边几个孩子在用树枝画着格子跳房子。院里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一切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三大爷没有了,这座院子归街道办直管了,再也没有人顶着管事大爷的头衔对别人指手画脚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转身去厨房做晚饭了。锅里的油烧热了,他把切好的菜倒进去,滋啦一声响,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生活还在继续,不管谁倒下、谁上位、谁走谁留,日子总得过下去。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面把菜翻炒了几下,往锅里撒了把盐,颠了颠锅,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里端上桌。

何雨水跑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哥今天做的是啥?

青椒炒肉丝。

何雨水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饭。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了,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阎家那边的灯也亮了,透过窗户能看到阎埠贵坐在堂屋里的影子,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的。那个影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昂着头、摆着架子、手里指点着这个那个的影子,现在只是一个低垂着肩膀、安安静静坐在灯下的普通老年人的轮廓。

何雨柱收回目光,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了。他站起来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水流冲过碗碟表面的油渍,把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冲刷干净,露出光洁的瓷面。

窗外院里的夜风从槐树叶子间穿过去,沙沙地响着。月色铺了一地银白,把这个院子照得清清亮亮的。阎家的灯灭了,院里的灯也一盏一盏暗下去,夜深了。何雨柱在厨房里洗干净最后一只碗,擦干了手走回堂屋。他关了灯走进里屋躺下来,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银。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远处隐约的火车汽笛声,心里安安静静的。明天又是周三了,他约了于丽见面,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过得踏实,过得安稳,过得一天比一天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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