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哥（1/2）
教堂内一片安静，破碎的彩窗透进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的气息。
大卫站在窗边，透过破碎的玻璃看向外面，草原依旧在风中摇摆。
但那道巨大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时间内，这里是安全的。
“呼……”
大卫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队伍当中，索菲亚此刻抱着膝盖坐在一旁，表情有点迷茫。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她小声问道，这个问题一出其他人也沉默了。
确实，他们进来了也活下来了，但——没有目标。
这里不像普通地下城，没有明确的路线，没有明显的下一层入口。
就像……一个真正的世界。
在这时，角落里，那位一直在雕刻的灰袍人开口了。
声音平静，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们可以去附近的城门。”
几人同时看向他，大卫皱了皱眉。
“城门？”
灰袍人没有抬头，手中的刻刀依旧在石头上轻轻划动。
“那个地方……曾经是入口，不过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已经打不开了。”
说完，他就像完成了任务一样，重新低下头。
继续雕刻。
“咔……咔……”
刻刀与石头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杰克皱着眉走上前一步。
“喂，等等城门在哪里？为什么打不开？那里面有什么？”
一连串问题丢了出去，但——
没有回应，灰袍人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雕刻。
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块石头，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杰克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啧了一声。
“这人怎么跟石头一样。”
玛莉轻轻摇了摇头。
“至少他给了我们一个方向。”
大卫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教堂外的草原。
又看了一眼灰袍人，最后开口。
“城门，先去看看。”
索菲亚抬头。
“可是……那个骑马的守卫……”
大卫点了点头。
“会遇到，但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语气很平静却很坚定，杰克把剑扛在肩上。
露出一抹笑。
“反正迟早要打的。”
马克有点紧张地握紧法杖，但还是点了点头，玛莉则默默检查了一下绳索与装备。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大卫走到教堂门口，就在几人准备踏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刻。
“你们不坐火吗？”
那道低沉平静的声音，再一次从后方传来，大卫的脚步一顿，几人同时回头。
索菲亚眨了眨眼：“坐火……？”
杰克直接皱起眉：“什么意思？”
灰袍人依旧坐在原地，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用刻刀轻轻点了点前方。
“那里。”
众人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教堂中央那团篝火，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没有烟，没有刺鼻的气味，甚至连柴火都没有真正燃尽的痕迹。
就像是——一直在那里，从未熄灭过。
灰袍人淡淡开口。
“以免你们下一次死亡，从太远的地方回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马克最先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是说……”
索菲亚也愣住了。
“这是……复活点？”
杰克挑眉：“地下城还有这种东西？”
灰袍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随后才说道：“我以为你们都跟那人一样，会懂这些事情。”
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陈述，却让几人莫名有点不舒服。
大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团火。
“要怎么做？”
灰袍人这次回答得很直接。
“把手放上去，你们就会明白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雕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咔……咔……”
刻刀声再次回荡，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短暂的沉默后。
大卫走上前，来到篝火前，火焰在他面前轻轻跳动。
没有热浪，没有危险的感觉，他伸出手。
慢慢地——探入火焰之中，没有灼烧，没有疼痛，反而是一种……
温暖，像阳光，像冬天靠近壁炉时那种刚刚好的温度。
下一秒——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手掌蔓延到全身。
像是某种“标记”。又像……被某个地方“记住了”。
大卫微微一怔，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联系，却真实存在，他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事。”
见他没有异常，其他几人也陆续上前，索菲亚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去。
刚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她眼睛微微睁大。
“好暖……”
杰克则是试探了一下后，直接把整只手伸进去晃了晃。
“还真不烧。”
玛莉安静地触碰了一下，点了点头，马克最后一个，他站在火前犹豫了一秒。
才伸出手，当火焰包裹住他手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收回手，没有说话，几人再次站在一起。
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但他们都隐约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大卫看向门外，风吹动草海，远方城墙的轮廓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气。
“走吧。”
这一次，他们真正踏出了教堂。
地下城的一个房间里。
白靠在软椅上，神情悠闲，看着大卫一行人离开教堂，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
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满意。
“节奏抓住了。”
安吉尔在旁边嚼着爆米花，含糊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坑……咳，安排他们？”
白刚准备回答——目光却突然一凝。
“嗯？”
水晶球中某一角，出现了异常的波动，那不是大卫他们的路线。
而是——另一片区域。
白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一点，水晶球的画面瞬间切换。
“居然有人……到那里去了？”
安吉尔也凑了过来。
“哪里？”
很快画面稳定，一片阴暗、潮湿的街道出现在两人眼前。
空气仿佛都带着腐烂的味道，地面湿滑，布满了青苔与发霉的污渍。
破旧的房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窗户全是黑的，或者破损。
没有一丝光，远处那本该照耀整个地下城的金色光芒——在这里。
却被完全吞没，仿佛这里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
安吉尔嘴里的爆米花直接停住了。
“我记得上一次你在这边设计，还没这么阴暗吧。”
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因为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影，红发双马尾，身形小巧。
正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移动。
艾莉卡她的呼吸压得很低，每一步都极其谨慎。
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她刚刚从一条狭窄的巷子探出头，就立刻又缩了回去。
因为街道中央，有什么东西在“游荡”。
那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咔……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一个骷髅缓缓从街道另一头走来。
它的身上披着破烂的黑衣，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礼帽，围巾缠绕在脖子上，已经发霉发黑。
手中拖着一把巨大的锯齿大刀，刀刃锈迹斑斑。
但——每一次拖动。
地面都会被刮出刺耳的声音，而在它身后更多的身影逐渐显现。
有的拿着弯曲的长枪，有的扛着巨大的钝器。
甚至还有的——背着像棺材一样的东西，全部都是骷髅。
全部穿着各式各样诡异的装束，在执行某种巡逻。
安吉尔咽了口口水。
“这……这画风不太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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