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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簪仙赐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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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开!让我看看!”

曹剑平拨开人群,冲到赵秀娥身边。她躺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弯曲着,裤腿被血浸透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触目惊心。

“小曹……”赵秀娥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疼……”

“别怕,有我在。”曹剑平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摸出藏在口袋里的银簪。

周围的几个女人急得团团转:“怎么办?要不要用木板固定?”“我去拿药!”“得赶紧送医院,可是船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曹剑平没理会这些声音,他握紧银簪,心里默念:求求你,治好她的腿。

银簪在他掌心里突然发烫,烫得像烙铁一样。他差点松手,但咬咬牙忍住了。一股热流从簪子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走,汇聚到掌心,然后——

他的手掌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确实看到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渗出,像是水银一样流淌到赵秀娥的腿上。

赵秀娥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小曹,你——”

“别说话。”曹剑平低声说,“相信我。”

银白色的光渗进伤口,那些翻开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在皮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重新归位。血止住了,伤口合拢了,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向中间蔓延,粉嫩嫩的,像是婴儿的皮肤。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赵秀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裤腿上全是血,但透过破洞能看到里面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个疤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她伸手去摸,腿不疼了,骨头接上了,跟没受伤前一模一样。

“秀娥姐,你动动看。”曹剑平说。

赵秀娥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脚趾,又屈了屈膝盖,一点都不疼。她试着站起来,曹剑平扶着她。站稳之后,她又走了两步,完全正常。

“我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曹剑平,“我……我的腿好了?”

“好了。”曹剑平收回银簪,塞进口袋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其他女人才反应过来。

“秀娥姐,你的腿!”“刚才不是断了吗?”“我明明看到骨头都出来了!”“这怎么回事?”

赵秀娥看着曹剑平,嘴唇哆嗦了几下,但曹剑平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说。

“可能是没摔断,只是脱臼了。”曹剑平替她解释,“我学过正骨,帮她复位了。”

“脱臼?”陈翠莲一脸狐疑,“我明明看到骨头都戳出来了……”

“你看错了。”曹剑平面不改色,“血糊糊的,看不清楚很正常。”

陈翠莲还想说什么,林婉插了进来:“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秀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我没事了。”赵秀娥活动了一下腿,“真的没事了。”

“那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林婉挥挥手,“秀娥,你跟我来,我给你换条裤子,全是血。”

女人们虽然满腹疑惑,但人没事就是好事,也就散了。赵秀娥跟着林婉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曹剑平一眼,眼神复杂。

曹剑平知道这事瞒不住赵秀娥,但他相信林婉会处理好。

他回到住处,把银簪取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簪子又变了。那颗红宝石的颜色更深了,从原来的浅红变成了深红色,像是一滴凝固的血。簪身上的花纹也更清晰了,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在光线下微微流动,像是在呼吸。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曹剑平喃喃自语。

簪子当然不会回答他。

他把簪子收好,躺到床上。刚才用簪子治伤的时候,他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暖流被抽走了大半,现在丹田里空空的,人也有些疲惫。

“看来这玩意儿不能随便用,耗能量。”他嘀咕着,闭上眼睛。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曹剑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四周什么都看不见,脚下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上。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雾气中回荡。

雾气缓缓散开,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老人的面容很慈祥,眼睛笑眯眯的,但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小友,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你是……”曹剑平警惕地看着他,“我在做梦?”

“是梦,也不是梦。”老人笑着说,“老夫是这支簪子的器灵,你可以叫我簪仙。”

“簪仙?”曹剑平一愣,“就是那支银簪?”

“不错。”老人点点头,“这支簪子,是老夫在八百年前炼制的。当时老夫修行有成,感念天地造化,便用天外陨银和千年血玉炼了这支簪子,封了一丝灵力进去,希望能造福后人。”

曹剑平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所以,你是说这簪子是修仙的法器?”

“修仙?”老人笑了,“小友,你看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修仙,不过是天地间的一丝灵气罢了。老夫当年也不过是个略通岐黄之道的郎中,偶然得了块天外陨银,又恰巧懂得些导引之术,这才炼成了这支簪子。它能治病疗伤,但远谈不上修仙。”

“那我的伤口愈合,还有刚才治好秀娥姐的腿,都是簪子的功劳?”

“是,也不是。”老人捋了捋胡须,“簪子里封的灵力,需要引子才能激发。你的血就是引子。你与这支簪子有缘,你的血脉能激活簪中的灵力。但灵力是有限的,用一次少一次,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曹剑平想起刚才用完簪子后身体里的暖流变弱了:“那我刚才用了之后感觉没力气了,就是灵力消耗了?”

“不错。”老人点点头,“簪中的灵力,每用一次就会减少。完全恢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才能用一次?”曹剑平有点失望。

老人笑了:“小友莫急,老夫还没说完。这支簪子除了治病疗伤,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

“什么功能?”

“许愿。”

曹剑平愣住了:“许愿?”

“不错。”老人正色道,“这支簪子炼成之时,老夫在簪中封了一道心愿之力。只要持有者心怀善念,以血为引,便可向簪子许愿。簪子会动用灵力,帮你达成心愿。”

曹剑平的心跳加速了:“什么愿望都可以?”

“自然是有限制的。”老人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愿望不能害人。害人之愿,簪子不会响应。第二,愿望不能起死回生。生死有命,簪子也改不了天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看着曹剑平的眼睛:“每年只能许十二次愿。每月一次,不可累积。这个月不用,下个月也不会多一次。”

“十二次?”曹剑平快速心算,“一年十二个月,正好一个月一次?”

“不错。这是老夫当年设下的限制。天地灵力有限,滥用必遭反噬。每月一次,足以济困扶危,又不至于恃之生骄。”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每月可以许一个愿望。治病、救人、解难、排忧……只要不害人,不起死回生,几乎什么都可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里握着一件逆天的宝贝。

“簪仙,”曹剑平开口,“这个愿望,对别人也能用吗?”

“自然可以。”老人说,“只要你心怀善念,为他人许愿,簪子同样会响应。但无论为谁许愿,都算在十二次之内。”

曹剑平点点头。他刚才救赵秀娥,应该算是用了一次。那今年还剩十一次。

“还有一点,”老人补充道,“许愿之时,需以血为引。你的血是钥匙,没有你的血,簪子只是一支普通的银簪。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轻易受伤流血。万一有人用你的血来激活簪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曹剑平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好。”老人满意地笑了,“小友,老夫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簪子交给你,是缘分,也是责任。希望你善用此物,多行善事,不要辜负了老夫八百年的心血。”

“簪仙放心。”曹剑平认真地说,“我一定不会乱用。”

老人点点头,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记住,每月一次,不可贪多。”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善用此物,福泽绵长。滥用必遭天谴……”

雾气重新涌上来,老人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簪仙!簪仙!”曹剑平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有鸡叫声,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是梦。

但手里的银簪还在,而且比之前更烫了。

曹剑平坐起来,看了看手里的簪子。红宝石的颜色又深了一些,几乎变成了暗红色。簪身上的花纹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簪子收好,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村子里灯火点点,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曹剑平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簪仙说的话。

每年十二次许愿机会,每月一次,不可累积。

十二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年有十二个月,正好平均分配。但如果这个月用了,下个月遇到更紧急的事怎么办?如果一个月需要用好几次怎么办?

“不能贪心。”他对自己说,“簪仙说了,每月一次,贪多必遭反噬。”

他想了想,决定定个规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簪子的力量。能靠自己解决的事,就靠自己。只有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才用簪子。

至于许什么愿……

他想起赵秀娥受伤时的惨状,想起李香兰说起守寡八年的辛酸,想起林婉一个人撑起整个岛的艰辛,想起陈翠莲大大咧咧背后的孤独,想起孙小梅软软糯糯声音里的脆弱……

这些女人,都太苦了。

如果能用簪子让她们过得好一点,他愿意。

但他也知道,不能什么都靠簪子。日子要自己过,幸福要自己挣。簪子是保底的手段,不是偷懒的工具。

“咚咚咚。”

门响了。

“小曹,你醒了没?”是林婉的声音。

曹剑平开门,林婉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赵秀娥。

“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林婉关上门,赵秀娥站在那儿,有些局促。

“小曹,”林婉开门见山,“秀娥都跟我说了。你的簪子……”

曹剑平看了看赵秀娥,又看了看林婉,叹了口气:“你们坐下,我跟你们说。”

两人坐下,曹剑平把簪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提许愿的事。只说这支簪子是李香兰家的传家宝,有治伤的功能,但只能用在他身上,因为他的血能激活簪子。

“所以,你今天就是用这个治好了我的腿?”赵秀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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