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孙晓敏的蜕变(1/2)
“去吧去吧,烦死了。”
林婉这句带着笑意的“抱怨”话音刚落,孙晓敏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猫,“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曹剑平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整天捏绣花针的女人。
“走走走,今晚你陪我睡!”孙晓敏拽着他就往楼上走,步子又快又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差点抽到陈翠莲脸上。
曹剑平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踩空楼梯,赶紧扶住扶手稳住身体。他低头看着孙晓敏——她仰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翘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晓敏姐,你慢点,我跟你走就是了——”
“不行,慢了怕你反悔。”孙晓敏不但没慢,反而走得更快了,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二楼,连走廊里的声控灯都被她这阵仗吓得“啪”地亮了。
陈翠莲站在楼梯口,双手叉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我没看错吧?”她转头看向春花,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困惑,“那是晓敏?那个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的孙晓敏?”
“好像是的。”春花也张大了嘴,筷子还夹着一块排骨,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她刚才说的什么?‘今晚你陪我睡’?这是晓敏能说出来的话?”
秋月放下碗,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江薇薇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正好看到孙晓敏拽着曹剑平上楼的最后一幕,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稳。
“晓敏姐她——”江薇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疯了。”陈翠莲替她把话说完了,“彻底疯了。”
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微笑。她放下茶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是疯了,是醒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醒了?”陈翠莲皱眉,“醒什么了?”
李香兰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继续喝茶。
林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孙晓敏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欣慰。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解开围裙,挂在墙上,然后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婉姐,你就不管管?”陈翠莲急了,“她抢你的人啊!”
“什么叫抢我的人?”林婉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嚼着,“今晚本来就是晓敏的。”
“可是你刚才说的‘去吧去吧烦死了’,那不是答应的意思吗?你答应了她才——”
“我答应了,所以她在行使她的权利。”林婉放下筷子,看着陈翠莲,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翠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你不是最支持‘公平公正’的吗?”
陈翠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将了一军。她确实是最支持“公平公正”的人,上次林婉连着占了小曹两天,是她带头去堵门的。今天孙晓敏的做法虽然大胆了点,但按排班表,今晚确实是她的轮次。她没有违反任何规矩,她只是——比以前更主动了。
“我不是不支持她。”陈翠莲坐下来,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就是……不太习惯。你看晓敏以前什么样?说话细声细气,走路都怕踩死蚂蚁,别人看她一眼她就脸红。今天倒好,当着咱们的面把小曹拽走了,还说什么‘今晚你陪我睡’——这哪是晓敏啊,这换人了。”
“没换人。”李香兰放下茶杯,“她只是把藏了二十九年的自己放出来了。”
陈翠莲愣了一下。
“晓敏以前为什么那么安静?”李香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不是因为她是那样的人,是因为没有人给她说话的勇气。她男人不理她,把她当空气。她在那个家里待了五年,说了一辈子最少的话,活成了一堵墙后面的影子。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愿意听她说话,有人愿意站在她前面保护她,有人告诉她‘你值得’——她当然不一样了。”
餐桌上安静了下来。陈翠莲放下筷子,不戳米饭了。春花也放下了那块举了很久的排骨。秋月低下头,眼眶红了。江薇薇把果盘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果盘的边缘。
“香兰姐说得对。”江薇薇轻声说,“我以前也那样。嫁过来半年,男人连碰都没碰过我。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值得被人碰。后来小曹来了,他告诉我不是我的错。他说我值得被爱,值得被抱,值得被亲。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哭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她抬起头,看着大家,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的:“现在我也不一样了。我能说出来‘我腿软了’,能说出来‘小曹你轻点’,能说出来‘今晚你来我房间’。这些话以前打死我都说不出口。”
陈翠莲看着她,又看了看楼梯口,最后叹了口气,拿起筷子:“行吧行吧,你们都变了,就我没变。我还是那个我,该抢菜抢菜,该吵架吵架。”
“你也不用变。”林婉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你这样就挺好。”
陈翠莲看着碗里的排骨,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林婉姐,你第一次给我夹菜。”
“吃你的,少废话。”
陈翠莲嘿嘿笑着,把排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二楼走廊尽头,孙晓敏的房间。门“砰”地关上了,孙晓敏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刚才那股子冲劲儿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勇气,现在她站在门口,腿有点发软,手也有点抖。
曹剑平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笑了。
“晓敏姐,你刚才——”
“我什么都没做。”孙晓敏打断他,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了,“就是、就是拉你上来而已。”
“你拉我的时候,力气大得很。”曹剑平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对不起。”孙晓敏的头低得更深了,“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是太突然了。”曹剑平笑了,“不是你这个人变了,是你做的事变了。你以前不会主动拉我的。”
孙晓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小曹,你觉得我变了不好吗?”
“我没说不好。”
“那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曹剑平认真地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接受”的倔强。这个女人,从那个被当空气的摆设,到现在敢于主动拉他上楼、主动说出“今晚你陪我睡”这样的话,她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
“好。”他说,“特别好。”
孙晓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但这不是伤心的哭,是高兴的哭,是憋了二十九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哭。
“小曹,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今晚你陪我睡’这种话。以前在岛上,我连‘今晚吃什么’都不好意思说。我怕别人嫌我烦,怕别人觉得我多余,怕别人说我——”
“说你什么?”
“说我命不好。”孙晓敏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我男人活着的时候,村里有人说我是‘石女’,说我不会生孩子,所以男人才不碰我。我听了之后,更不敢说话了。我怕我一说话,别人就会想起我是个‘石女’。”
曹剑平心里一疼,抱紧了她:“你不是。”
“我知道。”孙晓敏擦了擦眼泪,“现在我知道了。小曹,是你让我知道的。”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她笨拙地学,是他耐心地教。这一次,她是主动的,是确定的,是带着一种“我要你”的底气的。
曹剑平回应着她的吻,手从她的腰滑到背上,手指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孙晓敏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但这不是害怕的颤抖,是期待的颤抖。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床边,转过身面对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她伸手解开了睡裙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睡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没有捂脸,没有躲闪,就那样站在月光下,让他看着。
“晓敏姐——”曹剑平的声音有些哑。
“小曹,”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要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该轮到,就是因为——我想要你。”
曹剑平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他俯下身,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吻下去。这一次他不需要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界限了——她自己已经把界限推得很远很远。
孙晓敏的身体在他身下像一朵盛开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月光下舒展。她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主动的参与者。她的手在他背上摸索,她的腿缠住他的腰,她的嘴唇在他耳边说着以前从不敢说的话。
“小曹……再重一点……”
“不是说要温柔吗?”
“今天是例外……”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高兴。”
曹剑平笑了,不再克制。
孙晓敏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从低吟到高亢,从压抑到放纵。她不再咬嘴唇,不再捂脸,不再怕被人听到。她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女人,她是孙晓敏,她有权利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孙晓敏靠在曹剑平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但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小曹,”她轻声说,“你知道我刚才拉你上楼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林婉姐要是不同意,我就跟她打一架。”
曹剑平愣住了:“你跟林婉姐打架?你打得过她?”
“打不过也要打。”孙晓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今晚你是我的,谁都不给。”
曹剑平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今天。”孙晓敏理直气壮地说,“就在刚才,你说‘好,特别好’的时候。”
曹剑平抱紧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晓敏姐,你知道吗,你今天特别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孙晓敏笑了,笑得像窗台上那朵盛开的兰花。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轻声说:“小曹,你说我明天直播的时候,会不会还有人捣乱?”
“不会了。李刚被抓了,其他人不敢了。”
“那万一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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