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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喂!你已经这么多老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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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海面上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曹剑平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海面上,十几条船正排成一列纵队,缓缓向桃花岛驶来。船身刷着蓝白相间的涂装,船头插着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每条船上都站着穿制服的女警察,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林婉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早上凉,多穿点。”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制服,是昨晚特意熨过的,裤线笔直,肩膀上还别了一个临时做的袖标,上面用红布缝着“桃花岛村”三个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又严肃了几分。

“林婉姐,你穿这身像公安局长。”曹剑平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贫嘴。”林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走吧,下去接人。”

两人下了楼。院子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陈翠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春花把头发扎成了马尾,秋月穿了一件新做的淡蓝色衬衫,江薇薇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孙晓敏放下了手里的绣绷,李香兰泡好了茶,赵秀娥站在厨房门口,腰间还系着围裙,但围裙是新换的,干干净净。

“都准备好了?”林婉环顾了一圈。

“准备好了!”陈翠莲的声音最大。

“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码头走去。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清晨的凉意。十几条船已经靠岸了,船上的女警察正在指挥女犯人们下船。犯人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头上戴着白色帽子,排成两列纵队,一个接一个地从跳板上走下来。她们的动作很整齐,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铁链偶尔碰撞的“哗啦”声。

曹剑平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些女犯人从眼前走过。她们大多数都很年轻,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身材虽然前凸后翘,但是眼神里已经没了光彩。她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为什么要犯罪呢?她们本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有工作,有家庭,有孩子,有未来。但现在,她们穿着囚服,戴着脚镣,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不知道要待多少年。

“喂,想都不要想!”

李香兰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他转过头,看到李香兰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看起来很温柔,但眼神里有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犀利。

“想什么?”曹剑平愣了一下。

“想那些女犯人。”李香兰朝那些穿灰色囚服的女人努了努嘴,“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可怜?是不是觉得她们年轻漂亮?是不是想着‘哎呀这么年轻为什么要犯罪呢’?”

曹剑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香兰又说了一句让他当场喷水的话:“我警告你啊!你已经这么多老婆了!”

曹剑平刚喝了一口矿泉水,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噗”的一声,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喷了李香兰一脸。

李香兰闭着眼睛,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她慢慢睁开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曹剑平。

“我不是故意的——”曹剑平赶紧从口袋里掏纸巾,“香兰姐,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故意的。”李香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所以喷水。”

“谁心虚了?”曹剑平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想了?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也不行?”

“感慨?”陈翠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曹,你看着那些女犯人感慨什么?感慨她们年轻?感慨她们漂亮?感慨她们身世可怜?”

“我没说她们漂亮——”

“你嘴上没说,你心里说了。”春花也凑了过来,“你刚才看她们的眼神,我看到了。那种眼神,你平时看我们的时候都没有。”

“春花姐,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春花的声音提高了,“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了?我讲道理的时候你没看到,我不讲道理的时候你就记住了?”

曹剑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秋月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壶茶,看了看曹剑平,又看了看那些女犯人,小声说了一句:“小曹,你刚才确实看了好久。”

江薇薇跟着点头:“我也看到了,你从第三个女犯人开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中间那个扎马尾的,你多看了两眼。”

“我没有——”

“你有。”孙晓敏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绣绷,“那个扎马尾的,皮肤挺白的。”

曹剑平彻底无语了。他转头看向林婉,想要求救。林婉站在码头边上,正在跟一个女警官说话,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暴露了她其实什么都听到了,只是在装没听到。

“林婉姐!”曹剑平喊了一声。

林婉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继续跟女警官说话。

“林婉姐不理你。”陈翠莲幸灾乐祸地笑了,“小曹,你今天完了。”

曹剑平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翠莲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左耳朵。春花同步上前,揪住了他的右耳朵。两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疼疼疼——”曹剑平弯下了腰。

“疼就对了。”陈翠莲手上加了一分力,“让你看女犯人。”

“让你感慨。”春花也加了一分力。

“让你喷香兰姐一脸水。”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在他背上轻轻捶了一下。

“让你多看那个扎马尾的两眼。”江薇薇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让你觉得人家皮肤白。”孙晓敏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曹剑平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被打了一圈。其实不疼,她们下手都有分寸,但这种被群起而攻之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一群大孩子欺负的场景——只不过那次是真的疼,这次是又疼又痒又想笑。

“好了好了——”李香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手。她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水,头发重新整理过了,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从容的样子。她走到曹剑平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被揪歪的衣领。

“香兰姐,你帮我说句话——”曹剑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李香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喷我一脸水,这事还没完。”

曹剑平的脸垮了。女人们笑成了一团。

码头上,女犯人们已经全部下了船,排成四列纵队,站在空地上。她们身后是十几条蓝白相间的船,船上的女警察正在往下搬运物资——帐篷、铁锹、镐头、安全帽、折叠床、被褥,堆得像一座小山。

领队的女警官姓方,三十出头,高个子,短发,五官棱角分明,说话干脆利落。她走到林婉面前,敬了个礼:“林村长,我是市女子监狱的方敏,负责这次劳改基地的建设工作。感谢你们的支持。”

“方警官客气了。”林婉跟她握了握手,“基地的地我们已经标好了,在岛北面,我带你们过去。”

“好,麻烦你了。”

林婉带着方敏和一百多个女犯人往岛北面走去。曹剑平跟在后面,陈翠莲和春花一左一右地夹着他,像是押送犯人一样。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夹着我?我自己会走。”

“不能。”陈翠莲理直气壮,“万一你走到半路又看到哪个漂亮的女犯人,又感慨了怎么办?”

“我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拿什么保证?”

曹剑平想了想:“拿今晚陪你睡保证。”

陈翠莲的脸“腾”地红了,松开他的胳膊:“谁、谁要你陪了?”

“那你松开我。”

陈翠莲松开了,春花也松开了。但两个人还是一左一右地走在他旁边,只是没有夹着他的胳膊而已。

岛北面的荒地确实是一片不毛之地。地面全是碎石和粗砂,几丛矮灌木稀稀拉拉地长着,叶子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再往北就是悬崖,悬崖吹过来,没有任何遮挡,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就是这里。”林婉站在荒地中间,张开双臂,“从这片灌木丛到那边的悬崖,一共十五亩。政府要建基地,这块地随便用。”

方敏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位置很好,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安全。地面也结实,打地基没问题。”她转身看向那些女犯人,“列队,按班组分配任务。一班二班清理地面,三班四班搬运物资,五班六班搭建帐篷。开始!”

女犯人们迅速散开,各自领了工具,开始干活。有的弯腰捡石头,有的用铁锹铲碎石,有的两人一组抬着帐篷架子往空地上走,有的蹲在地上砸地钉。她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

曹剑平站在荒地边上,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那种不舒服又涌了上来。他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瘦瘦小小的,搬着一袋水泥,步履蹒跚,额头上全是汗。水泥袋比她半个身子都大,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那个女孩——”他刚开口,陈翠莲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嗯?”陈翠莲看着他。

“没什么。”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但李香兰还是听到了。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搬水泥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小曹,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可怜?”

曹剑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她们可怜。”李香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但是,她们犯了法,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咱们能做的,不是可怜她们,是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基地建在咱们岛上,她们在这里干活,至少比在监狱里关着强。有海风,有阳光,能看到天空,能听到海浪声。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环境了。”

曹剑平转头看着她,李香兰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

“香兰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李香兰笑了,“只是以前没人听我说。”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想拉她的手,但手刚伸出去,就被陈翠莲一巴掌拍了回来。

“干嘛?”陈翠莲瞪着他,“大白天的,想拉谁的手?”

“拉你的手行不行?”

陈翠莲愣了一下,脸又红了:“谁、谁要你拉?”

她转身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害羞,有得意,还有一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警告。

春花在旁边笑出了声:“翠莲姐,你脸红了。”

“你才脸红了!”陈翠莲捂着脸跑了。

方敏安排好了任务,走回林婉身边,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林村长,这是基地的规划图。这边是生活区,建两排活动板房,住得下所有犯人。这边是劳动区,建一个简易的加工车间,以后让犯人在里面做一些手工活。这边是农田,可以种菜,自给自足。这边是岗哨,建一个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林婉看着图纸,点了点头:“规划得很合理。生活区和劳动区分开,安全和生产两不误。”

“林村长果然是内行。”方敏笑了。

“什么内行,就是种地种多了,知道哪块地能种什么。”林婉谦虚地说。

两个女人蹲在石头旁边,对着图纸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从地基的深度讨论到围墙的高度,从排水系统讨论到电力供应,从岗哨的位置讨论到巡逻的路线。方敏说得很专业,林婉听得也很认真,偶尔提出几个问题,都是方敏没想到的细节。

“林村长,您以前做过工程?”方敏忍不住问。

“没有。”林婉摇头,“就是盖过猪圈。”

方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曹剑平站在远处,看着林婉蹲在石头旁边跟方敏讨论图纸的样子,心里又涌起了那种骄傲的感觉。这个女人,不管做什么都像模像样。盖猪圈的时候像工程师,当村长的时候像干部,开公司的时候像企业家,跟监狱长谈合作的时候像外交官。

“看什么看?”秋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看林婉姐。”曹剑平老实地说。

“好看吗?”

“好看。”

秋月没再问了,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林婉。看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小曹,你说林婉姐累不累?”

“累。”

“她从来不说累。”

“我知道。”

“那你多帮帮她。”

“好。”

秋月满意地笑了,转身走了。

下午,基地的建设正式开始了。女犯人们在方敏的指挥下,有的挖地基,有的搭帐篷,有的搬运物资,有的清理地面。太阳很晒,很多人脸上都挂了汗珠,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林婉让人从别墅搬来了几箱矿泉水和几桶绿豆汤,放在工地边上,让犯人们休息的时候喝。方敏感谢了她,让犯人们轮流过来喝水。

那个瘦小的女孩端着一碗绿豆汤,蹲在工地边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脸上全是灰,汗水把灰冲出一道一道的痕迹,像地图上的河流。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是空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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