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搜山(1/2)
天刚蒙蒙亮,青雾村就醒了。
林砚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宅时,婶婶正站在大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林国栋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她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来:“国栋!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林国栋摆了摆手,想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却牵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都吐血了还说没事!”婶婶红了眼睛,扶着他走进屋里,“快进屋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林砚和刘守山也跟着走了进去。婶婶端来温水,又翻出爷爷留下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林国栋处理伤口。林国栋的胸口被张老根打了一掌,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皮下淤血严重,一片青紫。
“都怪我,太没用了。”林国栋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自责,“不仅没帮上忙,还拖了你们的后腿。”
“堂叔,别这么说。”林砚道,“如果不是你挡住了张老根那一掌,受伤的就是我了。”
刘守山也点了点头:“是啊,你已经很勇敢了。三十年前你能放下走阴的事,今天又能重新站出来,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林国栋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温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林砚走到门口一看,只见陈婆婆、王老汉、王二柱,还有几十个村民,都拿着锄头、扁担,站在院子里。
“小砚,我们听说张老根是守煞人的奸细,还打伤了国栋!”王老汉率先开口,手里的锄头攥得紧紧的,“我们来帮你们搜山!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那个混蛋抓住!”
“对!抓住他!为林老爷子报仇!”
“不能让他再祸害村子了!”
村民们纷纷附和,声音洪亮,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坚定。
林砚看着眼前的村民们,心里一阵感动。以前他们总是害怕,总是躲避,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家里。但现在,他们愿意站出来,和他一起守护这个村子。
“谢谢大家。”林砚的声音有些哽咽,“张老根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只要我们仔细搜,一定能找到他。”
“不用谢!”陈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林老爷子守了我们一辈子,现在他走了,我们不能让他的孙子一个人扛着。青雾村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我们一起守!”
“对!一起守!”
村民们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屋檐上的露水都掉了下来。
刘守山走到门口,看着村民们,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帮忙,那我们现在就分组搜山。张老根中了五雷符,又被桃木剑所伤,跑不快,肯定还藏在附近的山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小砚一组,负责搜西山;王老汉带十个人,搜东山;二柱带十个人,搜南山;剩下的人,在村子周围巡逻,防止他偷偷溜回村里。记住,遇到他不要硬拼,只要发现他的踪迹,就立刻发信号,我们马上过去支援。”
“好!”
村民们齐声应道,各自拿起工具,按照分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林砚回到屋里,拿上背包和青铜令牌,又给林国栋留下了几张镇煞符:“堂叔,你在家好好养伤。我们去搜山了。”
“小心点。”林国栋点了点头,“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跑,别硬拼。”
“知道了。”
林砚和刘守山走出老宅,朝着西山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林里,雾气还没有散尽,空气湿润而清新。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腿,冰凉刺骨。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鸟儿的鸣叫声和他们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张老根受伤很重,肯定跑不远。”刘守山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他中了五雷符,体内阳气受损,最怕阳光。所以他一定会找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躲起来,等到天黑再想办法逃跑。”
林砚点了点头,拿出罗盘,平放在掌心。罗盘指针平稳地指向北方,没有丝毫晃动。“这里的煞气很淡,张老根不在这里。”
“继续往前走。”刘守山道,“西山有很多废弃的山洞,都是以前挖矿留下的,很适合藏身。我们一个一个找。”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一路上,他们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和折断的树枝,寻找着张老根的踪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片乱石岗。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小心点,这里有很多山洞。”刘守山提醒道,“张老根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林砚拿出罗盘,指针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
“那边有煞气!”林砚低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手里的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朝着巨石后面走去。
巨石后面,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煞气,从洞口飘了出来。
“就是这里。”刘守山沉声道,“我先进去,你在后面掩护。”
林砚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几张镇煞符,握在手里。
刘守山深吸一口气,猛地拨开杂草,冲进了山洞里。林砚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山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砚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光束照亮了山洞内部。
山洞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地上铺着一些干草,旁边放着一个空水壶和几个干硬的馒头。显然,这里就是张老根的藏身之处。
但山洞里空无一人。
“他跑了。”刘守山皱了皱眉,走到干草堆旁边,伸手摸了摸,“还有温度,应该刚走没多久。”
林砚拿着手电筒,仔细照看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山洞的墙壁上。
墙壁上,用黑色的血迹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符号扭曲狰狞,像一只展翅的乌鸦。
“这是守煞人的标记。”刘守山走到墙壁边,脸色凝重,“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这个标记。看来张老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其他的守煞人在附近。”
林砚的心里一沉。他一直以为只有张老根一个人,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守煞人藏在暗处。
“你看这个。”刘守山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递给林砚。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用桃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女人的脸被划掉了,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木牌的边缘,还沾着黑色的血迹。
“嫁衣木牌。”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古溪镇嫁衣的标记!”
太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古溪镇的嫁衣煞,是守煞人最大的底牌。每一个负责引煞的守煞人,都会随身携带一块嫁衣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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