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斗医(1/2)
商场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钟立总算学乖了。那块他啃不动的硬骨头,他不碰了,掉头开始琢磨:得换个能“名正言顺”踩江野一脚的法子。
没多久,他就盯上了江野那块“神医”招牌。
江城医界每年都有一场杏林会,名流扎堆,群医荟萃。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夫,差不多全得到场,比的就是个名望两个字。今年这会上偏巧出了桩难题——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突发奇症,浑身上下生疮,高热不退。江城几位名宿轮着上手,全没辙。有人开清热的方子,热没下去;有人下了重剂,疮反倒发得更凶。老人就躺在临时支起来的诊床上,一床白褥子下头那把骨头,烧得直打摆子,那口气,一阵比一阵弱。诊室里头一股子苦汤药味儿混着消毒水,闷得人发慌。
这本是江野扬名的好台阶,台阶都给他铺到脚边了。可钟立抢先一步,从外地“请”来了个高人。
那是个面色发青、嘴角抿得死紧的中年男人,姓玄,旁人都管他叫“玄先生”。据说医术通神,是某位隐世大人物身边的御医。
钟立这算盘打得噼啪响:玄先生要能压住江野的风头,他这一城就扳回来了;要能借这一场,试出江野到底几斤几两,那更是白捡的便宜。他抄着手缩在人堆里,下巴一抬,斜着眼往江野那边瞟,活像已经把这场赢揣进兜里了。
会上,玄先生先动的手。
这人的路数,确实邪门。寻常的汤药针石他一概不碰,只拿指尖在病人身上几处大穴轻轻一点,又从袖子里摸出几枚色泽幽暗的银针,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懂念的啥,把针就那么扎了进去。
那老中医的高热,竟真就退下去几分。
四下里抽气声、低声的赞叹声,一片一片地起来了。钟立得意,又斜眼往江野那边瞟了一下。
江野没搭理他。他眉头一点一点拧紧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玄先生这压病情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寻常医道。寻常大夫退热,是把郁在身子里的邪气往外引;这人倒好,反着来,使一种邪术,硬生生把病人的气机连着那股病邪一道封死在体内。外头瞧着是好了,里头那口火却越憋越旺。治标不治本不说,还埋了个更大的雷。
更让他心口一跳的,是那几枚幽暗银针上缠着的那股气息——
那气息,跟母亲身子里那道“锁魂”,跟秦昊中过的那一缕毒,是同一个根上长出来的。
“玄先生这手‘封脉’,”江野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身,“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再过三个时辰,这被强封的病气一反噬,这位老先生七窍流血,神仙也救不回来。”
满屋子的赞叹声,咔一下断了。玄先生捏着银针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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