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病房危机(2/2)
“中间人姓胡……天澜那边递的话,”他终于扛不住了,话挤得断断续续,“说事成给八十万,办干净点,弄成意外……求您,求您别废了我这条胳膊……”
天澜。又是天澜。
江野心里那根弦,啪一下绷到了头。
他这五年在外头什么场面没见过,刀口上滚过来的人,脾气早磨得没了棱角。可这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床——母亲安安静静躺着,眉头是松的,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方才若是晚回来半步,这屋里就不是这副光景了。
那点压了五年的、捂得严严实实的火,顺着脊梁骨往上蹿,烧得他后槽牙都发紧。
母亲在这张床上躺了整整五年。他在外头一刀一枪挣下偌大家业,攒下能换医术换武功的返利值,求的不就是有朝一日把她从那床上接下来,喊一声妈,听她应一声。钟立这条疯狗,竟把脏手伸到了这张床前。
“胳膊?”江野慢慢直起身,声音轻得发飘,反倒比方才更瘆人,“你能囫囵着躺到这床上来,是我今晚火气还没烧透。”
他抽出手机,没报警。报警太轻了。他拨了个号,那头几乎是秒接:“去查一个姓胡的中间人,天澜置业线上的,今晚之内我要他祖宗八代。再派四个人来江城第一医院三楼——这人,先替我看好了,一根毫毛别少。”
挂了电话,江野把那人往墙角一摁,自己回身在病床边坐下,握住母亲那只搭在被子外头、还缠着输液胶布的手。母亲的手指头是温的,软软的,方才那一场凶险,她全然不知。
他攥着那只手,攥了很久,指节都泛了白。
“妈,”他声音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再等等。把您害成这样的,还有想趁您睡着了下黑手的——我一个都不留。”
母亲的眼皮,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只是夜里寻常的一动。
江野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江城的夜。万家灯火里头,天澜大厦那栋顶着蓝光logo的楼,亮得格外扎眼。
他原想稳稳当当,把钟立一层一层剥干净,剥到他自己崩溃。可钟立今晚替他把这个念头掐了。
不必等了。这条疯狗,得连根铲掉,越快越好。
他垂下眼,指腹在母亲手背那道留置针的胶布上轻轻抹了一下,像是要把方才那根夺命的针,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站的轻响,跟着是几双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是他叫来的人到了。江野站起身,最后看了缩在墙角的那人一眼,心里那盘棋,已经换了个下法。
要捏死钟立,得先找到他的命门。而这命门长在哪儿——明天一早,林家那边,该有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