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翻篇（1/2）

又过了几天，门市的生意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出货单一张一张地开，三轮车一趟一趟地来，跟去年同期的节奏差不多。

散客路过门口的时候会多看一眼新换的招牌，偶尔有人走进来问一句“你们这边东西全不全”，小赵照常招呼着，该开票开票，该搬货搬货。

小周那边五金区的走量也稳了下来，新规矩执行之后，有几笔几十块钱的小额欠账陆续收了回来，她把收回来的钱单独记了一页。

那天下午没什么人，小赵在门口把新到的瓷砖样品拆箱，一块一块摆上展架。

徐正良在柜台后面坐着，把当月的利润表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把这个月的数字和上个月的并列放在一起，上个月是下跌的，这个月已经回到了正常水平。

他又往前翻了一个月，把三个月的记录连贯地看了一遍——第一个月跌了，第二个月回来，第三个月稳住。

每页的边缘都有小赵用铅笔做的备注，字迹工整，备注栏里的批注比上个月少了两行。他看了一会儿，把利润表合上，放回抽屉里。

他在抽屉里翻了一下，底下只剩几份旧合同和几页进货单，那叠材料已经不见了。他合上抽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小赵从门口进来，在柜台上放了一叠新到的进货单。“正良哥，这批货下午刚到的，数目对过了，没问题。油漆和五金各补了一批，水泥那批明天到。这是单子，你看一眼，没问题我就入库了。”

徐正良拿起来翻了一遍。数量、规格都对得上，他把单子放在柜台上，从抽屉里拿出笔签了字。“行。入库吧。”

小赵接过单子，正要转身的时候又问了一句：“正良哥，那笔钱的事，彻底翻篇了？”

“翻篇了。”

“那以后再有那种大单子上门，怎么办？”

“按规矩走。新客户一律现款，不管他拿什么出来证明自己。身份证、合同、名片，那些东西都是别人给的，给什么你信什么，那就不行。”

“那要是对方说别家都能赊，就你这边不行呢？”

“那就让他去别家。”徐正良站起来，“能跟你做生意的，是认你货的，不是认你赊账的。这个道理你记住。”

小赵站在柜台前面没有说话。他手里拿着那叠签过字的进货单，手指在纸边上捏了一下，然后把单子放回了柜台面上。

“行。我记住了。今天上午有个新客户来问价，说要三十袋水泥，我报了价之后他说要赊账，我说新客户一律现款，他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他要是真想买，会带钱回来的。不回来的人，你给他赊了也收不回来。”

小赵点了点头，把进货单收进抽屉里，合上，锁好。

徐正良走到门口站了一下。街对面有人在收摊，把货架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屋里搬。

一个穿蓝衣服的人正弯着腰捡地上的废纸板，捡了几张叠在一起抱在怀里，往巷子口走过去了。

他站在那儿没有动，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排屋檐的影子上，过了片刻才开口：“小赵，门市开了几年了？”

“从东街那会儿算起，快五年了。”

“你来了多久了？”

“快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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