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外门大比(2/2)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小染弯起嘴角:“好。不过在打团队赛之前,我们得先把单人擂台的分打好。大比的单人赛和组队赛是分开的——单人赛先打,按近三年的对战编排惯例,单人擂台绝不会只是纯拼修为。”
陆雪琪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上面记录着去年外门大比的擂台规则和分组方式,她翻到总结页给三人念了一遍。
去年外门大比有两个关键限制:第一,擂台上禁用任何一次性攻击符箓,学员只能靠自身修为和法术;第二,每场比试限时一炷香,到时不判平局,依据主动有效攻击次数定胜负。第一条意味着赵无极不能靠囤积高爆符箓打一轮流,第二条意味着柳如烟那种“先守半炷香再反攻”的消耗战策略会受限制。
“练气四层的柳如烟在单人擂台赛上很可能是守中反攻打法——开场上土盾护体,火刃待发,等你藤蔓消耗过多灵力再一波反打。限制符箓不影响两个人的法术配置,但时限会逼她更早转守为攻。”陆雪琪把去年的规则摘要抄了一份分给三人,“你的藤蔓控场在时限规则下占优——她等不起。”
苏小染接过纸,认真读了两遍。她没有急着制定对阵策略,而是先在心里把自己的法术清单列了一遍:镜花水月三面水镜,藤蛇阵十二藤分控,生息术一次灵力配比已稳定。练气三层之后体内灵力的转速在周天结束的尾段有明显跃升,灵力量比二层时多了近一半。按陆雪琪去年记录的数据推算,柳如烟练气四层的底蕴比她深厚,但她在擂台上的有效输出只要密度足够就未必吃亏。
“先不想柳如烟。”苏小染折好规则抄本放进袖子,“单人擂台赛是抽签分组,不一定第一轮就碰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大比之前把这些术法全练扎实。”
从那天开始,后山竹林里的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赵无极的重剑被陆雪琪的冰针钉成了刺猬——这是陆雪琪升级过的新阵盘,触发时间压缩到一息以内,冰针从阵盘中发射时可以折射一次,本来是直线打不到的角落现在也能命中。赵无极砍碎了一面木靶,又被苏小染的三面水镜晃花了眼,连劈三剑全部劈在幻影上,最后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个结结实实,脸朝下栽在竹叶堆里。
“你这招镜花水月配合藤蛇阵,擂台上谁还分得清你在哪个方向?”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竹叶,一脸憋屈但眼睛却亮得很。
陆雪琪把她新布的多针阵盘收进布袋,冷淡地补了一句:“苏小染现在能把三面水镜的移动频率错开到不同相位——你的剑同时劈开一面水镜是没用的,等你劈完这一剑,她本人已经在擂台另一头了。”
苏婉儿在后半段训练里被赵无极当成了“模拟对手柳如烟的突进目标”——土盾架在身前,火系法术还没放准就被陆雪琪的冰针从侧面打掉了。她咬着牙把土盾重新架了三次,第四次终于在冰针飞来的瞬间转向挡对了方向。陆雪琪停下阵盘,看了她一眼:“这次对了。柳如烟的突进距离比赵无极短,你只要能多挡一次她的火系法术,苏小染的藤蔓就能多铺一层。”
大比前一周,沈青禾给苏小染放了个短假。灵药田的秋季育苗已经全部完成,十几种灵草的换盆和新苗入土都是苏小染一个人在三天内做完的,三亩药田的轮作表整整齐齐地写在一本新册子里,每个品种的移植间距都按叶展尺寸分档标注。沈青禾翻开册子看了三页就合上了:“你是不是把灵药田当成宗门任务在做?”
“本来就是任务啊师姐。”
“你这是实力派黑马啊!”沈青禾说这个词的时候自己也是一愣,显然从没在任何典籍里见过它,但跟着苏小染不知不觉就拿来用了。
苏小染差点笑出声。苏婉儿在旁边听见这个从现代词汇漂过来的短语,扭头看了苏小染一眼,表情从茫然变成若有所思。她已经不再追问这些怪词的来源了。
大比前三天,外门练功场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擂台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在练招,灵力爆炸的声响从清晨响到天黑。公告栏旁边贴出了正式的对阵抽签表,苏小染的名字被分在上半区,柳如烟被分在下半区——如果两人都一路获胜,最终会在决赛碰面。
“抽签结果对我们有利。”陆雪琪用指尖在对阵表上画了一条线,“上半区的强手不多,苏小染第一场对阵练气二层的师弟,第二场可能碰一个练气三层的体修。下半区倒是强手扎堆,柳如烟要打三个练气三层才能进决赛。”
“体修?”赵无极摸了摸下巴,“上次石磊是怎么被你弄下擂台的?”
“水膜加藤蔓加他脚下的旧裂缝——但那场能赢一半是靠擂台上的旧裂缝,正规大比擂台会换上新石面,没那么巧的地形。”
“那这次怎么打?”
“还没想好。”苏小染看着对阵表上那个名字,转而对陆雪琪说,“你帮我查一下他近三场擂台的对战记录——我要知道他的第一步习惯和他最怕的干扰类型。”
陆雪琪已经翻开了她的笔记。阵法院的人,记事从来不需要第二遍提醒。
大比倒计时最后一个傍晚,苏小染独自坐在木屋里,盘膝运转《青木长生经》的周天循环。丹田后方的灵环在持续修炼中变得更加致密,转速也比刚突破时快了一截。练气三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下来,灵力的量和质都比大半个月前提升了一个台阶。
识海里,墨渊难得没有调侃她,而是正色道:“外门大比虽然不是生死之战,但却是你这大半年来修炼成果的第一次正式检验。单人擂台不用管别人怎么评论你,专注每一场的对手。至于那个柳如烟——等你真站到她面前了,她自然知道你是不是靠运气。”
苏小染睁开眼睛,从木窗的缝隙中望出去。夜空中的星河璀璨,无数星辰汇聚成一道横跨天际的光带。后山竹林的训练场此刻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巡夜弟子的灯笼还在山道上缓缓移动。
“墨老,”她在心里问,“你猜我大比能拿第几?”
“猜什么猜,”墨渊哼了一声,“老夫的主人从来只拿第一。”
苏小染忍不住笑了。她翻了翻储物袋里提前准备好的灵草种子和新配的气味干扰药剂,重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