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更衣(1/2)
安知鱼攥着那根衣带,僵在裴言朔身下进退了两息。
她看着他嘴角那弯实实在在的笑意从方才低低那声笑里慢慢绽开,忽然福至心灵地反应过来了。
他根本没想在这里把她怎么样。
他就是在逗她。
她把手从他衣带上缩回来了。
缩得又快又利。
她仰着脸瞪着他,耳朵尖的红还没退干净,但下巴已经微微抬起来了:我才不,王爷自己没手吗?
裴言朔低头看着她。
她缩在他和床头的软枕之间,两只手背在身后,下巴抬着,眼睛亮亮地瞪着他,一脸我不上你当了的得逞模样。
耳朵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跟方才那个攥着衣带进退两难的可怜判若两人。
他嘴角的弯又深了一线。
撑在她耳侧的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罩着她,声音懒懒的:真是大胆,敢这么跟本王话。
安知鱼仰着下巴望着他,那副的表情里多了一丝挑衅,像是试探着他的底线也像是仗着什么有恃无恐的东西。
她抬着下巴:那王爷打我呀。
裴言朔看着她。
她仰着下巴缩在他和软枕之间,日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她完那句话之后下巴又抬了抬,像一只竖着尾巴蹲在墙头冲人呲牙的猫,知道底下的人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那一片被日光晒暖的空气里。
他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气音:傻子。
安知鱼被他额头顶着额头的时候眨了眨眼,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扫了一下。
她听到那声傻子之后,嘴角翘着的弧度又大了些,没有话,只是把额头往他那边也抵了抵,像是回应了什么。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在午后的日光里停了几息。
窗外的蝉鸣在石榴树上拉长了又断了,断了的间隙里能听见春兰在院子里跟谁话的声音,隔着窗纸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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