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过往（1/2）

黎峥在王府前院扫了两天地。

活儿确实不重。

李管事安排他早上扫一遍前院的落叶，午后把廊下的花盆浇一遍水，偶尔帮着搬两箱杂物。

他干得利落，扫院子的时候顺便把墙根的青苔也刮了一遍，搬箱子的时候顺手就把杂物间的货架码齐整了。

李管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第二天给他派的活里多了一项：把库房里积了灰的旧账册搬出来晒晒太阳。

黎峥在库房里蹲了一上午，翻了几本旧账册，看得比扫院子认真多了。

第三天早上安知鱼从回廊经过的时候，正看见他蹲在墙根底下拿小铲子刮砖缝里的青苔。

他今天穿了件府里发的灰蓝短打，腰间的银链收起来了。

她在廊柱旁边站定了，偏头看着他，顺嘴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黎峥抬头看见是她，手里的小铲子停了一下。

他把铲子搁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叫黎峥。”

安知鱼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多想。

她朝他偏了偏头：“你跟过来，有事让你做。”

黎峥把铲子往墙根一搁，拍了拍衣摆上的碎草屑，跟着她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的架子上搁着几摞账册和散着的纸页，窗边的桌案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册子，旁边搁着一支笔，墨迹已经干了。

安知鱼走到桌案边，把那摞还没看的账册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指了指旁边那本翻了一半的。

“这些账本你先看看，对一对前几个月的进项和支出，算一下有没有出入的地方。数字都对得上就行，格式不理它。”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晚上我让人来拿。”

黎峥看着桌案上那摞册子和她方才翻过的那本，指尖在册页边角碰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

安知鱼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想了想，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若是干得好的话，往后账本都交给你管。工钱另外算。”

她说完就迈步出了书房，脚步声沿着回廊逐渐远了。

黎峥一个人站在书房里，低头看着桌案上那摞账册，伸手把最上面那本翻开了。

他看了两页，又翻了两页，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停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不太会看这种账，南疆那边的账目跟京城的格式不一样，项目分得也不一样，他对着第一页算了三遍才算出一个数，跟后面附的合计对不上，又翻回去重新看。

他趴在书案上对着那些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最后把笔搁下了，额头抵着册页封皮上，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是哥哥啊。”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日光从桌案这头挪到了那头，把他趴在册页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廊下传来春兰走动的声音和远处灶房飘过来的饭菜香气，他趴在书案上又嘟囔了一句，这回比方才更闷了：“算了，先把这几页对完吧。”

晚膳后安知鱼去了一趟书房。

黎峥还坐在桌案后面，面前那摞账册翻了大半，页角被他用指甲折出了几个记号，

笔搁在一边，墨迹干了又蘸了新的。

她走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对着一页数字掰手指头，听见脚步声抬了抬头，把册子合上了一半。

“看得怎么样了？”安知鱼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起他翻过的那本册子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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