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婚小女人VS离异老男人,谁追谁?(1/2)
门把手转到了底。
苏心如端着一杯水走出来,头发还披在肩上,额前的碎发沾了一点水汽。
她没看见周北辰手里的花,或者说,她一开始没注意。
她的目光落在周北辰脸上。
你的脸怎么比刚才还红?她问。
周北辰像被电了一下,手里的玫瑰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把手背到身后,动作大得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没、没什么。他说。
苏心如挑了挑眉。
没什么?她走近两步,你结巴了。
我没有。
你就有。苏心如说,周北辰,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周北辰下意识去摸右眼。
苏心如的目光跟着他移到了他身后。
周北辰的手太大,那朵玫瑰根本藏不住,红色的花瓣从指缝里露出来,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那是什么?苏心如问。
没什么。周北辰又说了一遍。
玫瑰花。苏心如说。
……嗯。
哪来的?
老方。周北辰说,他刚才……路过花店。
苏心如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好笑。
老方路过花店?她说,然后买了一朵玫瑰,送给你?
周北辰。苏心如捂着嘴尽力憋笑,你编瞎话的水平,可比你打拳差远了。
周北辰的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的玫瑰不知道是该拿出来还是继续藏着。
苏心如没有追问。
她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擂台边的长凳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花挺好看的。她说,别糟蹋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周北辰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那朵玫瑰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花瓣边缘发皱,像一张哭过的脸。
他看着那朵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三十多岁的人了,打过奥运会,拿过一次世界冠军,如今还扬言和一个洋鬼子打生死架。
可面对一个弱女子,一朵玫瑰花,一句简单的情话,他却怂得像只鹌鹑。
你很漂亮,我好喜欢你。
老方教他的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门外语。
他张了张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遍。
你很漂亮,我好喜欢你。
声音很小,很干,像是在念一份检讨书。
周北辰皱了皱眉,又试了一遍。
你很漂亮,我好喜欢你。
还是不像正常人的语气。
于是他把玫瑰放在长凳上,走到沙袋前,开始打拳。
左勾拳,右摆拳,上勾拳。
三拳一组,越来越快。
沙袋被他打得左右摇晃,吊钩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打了十组,他停下来,喘着气。
脑子里还是那朵花,那句话,还有苏心如关门时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能现在说。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不该。
苒薇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哭,她认错,她说她还放不下。
周北辰嘴上说着我们已经离婚了,可心里并不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那是十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一本离婚证就彻底清零。
他要是现在拿着花去找苏心如,说我好喜欢你,那算什么?
把苏心如当成创可贴?还是把对苒薇没用完的感情,直接转接到另一个女人身上?
这不公平。
对苏心如不公平,对苒薇不公平,对他自己也不公平。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周北辰低声说出这句话。
这是小时候他爷爷教他的。
家里来客人之前,要把地扫干净,桌子擦净,不能把上一个客人留下的瓜子皮茶叶沫,留给下一个客人。
感情也是一样。
他的心房里,苒薇的东西还没清干净。
有愧疚,有遗憾,有没说完的话,还有那些年少时的影子。
这些东西堆在角落里,散发着霉味。他不能把苏心如请进这样一个屋子。
她值得一个干净的屋子。
周北辰深吸一口气,把玫瑰从长凳上拿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已经塞满了。
徐毅的纸条。
苒薇的短信。
那张老照片。
债务分割协议。
父亲周国良的名字。
陆铮的两封信。
埃里克踩脏的咏春锦旗。
同道中人四个字。
抱着靠墙做七次的截图。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八个字。
父亲的旧拳套。
他把玫瑰轻轻放进去,放在父亲的旧拳套旁边。
抽屉里的东西,每一件都代表一段没走完的路。
徐毅的纸条是背叛,苒薇的短信是离散,父亲的拳套是传承,陆铮的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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