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
几人一同来到千帆的房间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千帆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有着难以言说的虚弱。
雅莉快步上前，在会议开始之前，她就已经做过一次治疗，精神之海的创伤也没之前的那般枯竭。
“他的肉体机能已经稳定，但精神之海千疮百孔。”雅莉收回双手，轻轻叹了口气，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心，“有一股异样的气息附着在他的精神之海，我还没有查清楚来源。只能维持他的生机，却无法驱散那种力量。”
云冥负手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比往日更加沉重。鲜于溯站在一旁，双拳紧握。
“是我没用。”鲜于溯咬着牙，声音沙哑，“如果当时我留下来和他一起……这个骗子”
“这不怪你。”云冥转过身，拍了拍鲜于溯的肩膀，“那片时空缝隙里的东西，超出了斗罗大陆的认知，如果连你都遭遇了不测，我们就不可能及时给你们救援。”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千帆身上，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缩。在常人无法察觉的视界里，千帆的头顶盘旋着一层淡淡的黑灰色雾气。
他可以确认，这层雾气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那是‘死侍’的怨念。”路明非在心底对路鸣泽说。
“哥哥，你理解错了。”路鸣泽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深渊位面在吞噬其他位面的时候，将那些位面的生灵扭曲成了类似我们世界里‘死侍’的怪物。千帆看到的，是深渊的‘消化胃’。”
“阁主，让我试试吧。”路明非走上前，语气平静。
云冥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小心点，那股精神残留极具攻击性。”
路明非在床边坐下，伸出右手，轻轻点在千帆的眉心。
言灵·梦貘。
没有璀璨的魂环升起，也没有浩荡的魂力波动。路明非的指尖只是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微光，他的意识便瞬间下沉，穿透了现实的壁垒，坠入了千帆那支离破碎的精神之海。
入眼的是一片灰暗的废墟。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鲜血。大地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气中飘浮着灰烬。路明非站在废墟中，看到了千帆的意识体。
千帆正茫然在一块巨石上，身后是他的武魂，三生镇魂鼎，在他的周围，游荡着数十个扭曲的黑影。那些黑影有着人类的轮廓，但四肢着地，脊背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交错獠牙的裂口。
上时间的战斗，让千帆的意识处于一种非常濒危的环境下。
路明非叹了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吼——！”
那些黑影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发出刺耳的嘶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了过来。
“站住。”
路明非没有动用任何言灵，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瞳孔在瞬间化为璀璨的金色，属于黑王尼德霍格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位于食物链最顶端的绝对统治力。
扑在半空中的黑影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瞬间僵直。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溃，化作漫天黑灰，连一丝惨叫都没能发出。
千帆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灰烬中、仿佛神明般的少年。
“学……学弟？”
“千帆学长，你看到的世界树在哪里？”路明非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千帆愣了一下，随后指向自己面前的最远方：“那是怪物的来源，世界树……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路明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灰暗的天际线尽头，矗立着一棵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枯树。这和他记忆中的世界树不太一样，它没有半枯半荣的那种奇观，但上面却有着拳头大小的果实。
路明非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走到千帆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学长，闭上眼睛。我带你出去。”
“明非，你告诉我，斗罗大陆是不是遇到了危机。”千帆喃喃地说。
“是。”路明非轻声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趁着这里没人。”
千帆深吸一口气，这三年来他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那座不存在的城市里，充斥着太多太多的未知。
“鲜于溯……他到底是谁？”
千帆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看到了鲜于溯的不同之处，他的武魂超越了千帆对雷电元素的认知。就连那些自己都没办法到底巨大怪物，在鲜于溯的雷电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接受吗？或者，继续当不知情的同学。”路明非记得鲜于溯的武魂，当年少年风云榜比赛的时候，路鸣泽就已经告诉了他。
鲜于溯，他的武魂不是简单的雷电元素，而是天雷，在渡劫大限过程中所遇到的天雷。
“如果知道了会对他造成影响，那还是算了。”
路明非摇摇头，说道：“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千帆轻嗯了一声，说到底，他还是张不开那个口，他担心自己一旦知道了真相，就失去了这么一个朋友。
“闭上眼睛，我们该醒来了。”
暗金色的光芒爆发，精神之海中的梦魇如同冰雪般消融。
现实中，千帆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偏过头，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那血液落在地板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千帆！”鲜于溯激动地冲上前。
“我没事……”千帆虚弱地摆了摆手，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谢谢你，明非。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被困在那个地狱里了。”
云冥走上前，目光凝重地看着地上那滩腐蚀性的黑血：“明非，你在他的精神之海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路明非站起身，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阁主，那是一个活着的怪物。而那些怪物，在我的家乡，他们被称为‘死侍’，是一种失去灵魂、只剩杀戮本能的畸变体。”
静养室里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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