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知无不言(2/2)
“为何?”
姜黛正要开口,便听他又问:“因我也性子古板,最是重规矩么?”
“……”
姜黛怔住。
倒也不是。
她反倒觉得,这两个词只能跟尉迟珩的外在形象沾点边,细究内里又细数他干过的事,哪一件不是惊天地动、胆大包天?元氏一族似乎都有点问题,上到昌弘帝,下到元湛,还有中间那几个夺嫡失败的皇子,竟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再说回尉迟珩。
没有哪个性子古板又重规矩的人会往别人腿上写字吧??
“不是。”姜黛摇头,“因为祖父喜欢的都是你擅长做的,琴棋书画中除了琴,他的棋与书法都极有造诣,平日里最喜摆弄这些东西,若你与他对弈一盘,他定能拉着你说上半日。”
尉迟珩问:“你与他下五子棋?”
“……”姜黛忽然梗了下,“没有。”
她要是提出和爷爷下五子棋,爷爷能将棋盘掀了。
过了会儿,姜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与外祖母想必也合得来。”
“又是为何?”
“她信风水玄学。”
穿书之后姜黛很少去想现代的事情,特别是亲人,因为越想便越是彷徨,越觉隔了山海,那些刻意压下的念想会在不经意间席卷而来。
她只有憋着一口气心无旁骛往前走,才能多走几步。
如今因尉迟珩的话,她回想着,竟发现了这些意料之外的巧合,一时禁不住想笑,可是那股笑意过去后,一股难以言状的涩意又涌了上来。
她因工作繁忙本就不常陪伴在他们左右。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尉迟珩的手搭在她腰间,抚在她脑后,这是个极其有安全感的姿势,鼻间都是熟悉的气息,加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像哄小孩睡觉一般。
姜黛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刚合上眼,就听尉迟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在那边可有成亲?”
姜黛的哈欠打到一半险些岔了气。
她睁开眼想抬头看他的表情,结果额头顶着他的下颌,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脖颈和喉结。
“什么?”
“婚配。”尉迟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二十三岁在那边算不算该成亲的年纪?”
姜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二十三搁现代那叫年轻有为好吗?与她共事过的搭档朋友,三十好几没结婚的一抓一大把,她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放在同龄人里虽然不算什么光彩事,但也绝对谈不上“该成亲”的紧迫程度。
不过古代女子十四及笄就可成亲生子,尉迟珩有这样的疑惑也不足为奇。
“若是有呢?”姜黛说,“若我已经成亲,你该如何?”
话音落下不过两息,搭在腰间的手倏地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往上托起,姜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勒得闷哼一声,很快这点气音就被堵在了唇齿间。
尉迟珩手指抚着她的脸,也不知是在安抚,还是不让她躲。
良久。
他指尖轻掐着姜黛脸颊梨涡的位置,隔着极近的距离,低喃道:“你与他感情不好么?”
?
他?
谁?
下一秒就听尉迟珩说:“亲吻都不会。”
姜黛:“……”
她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震了下,蓬勃的热气自内而外喷发,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只是随口逗弄一句,以尉迟珩的脑子怎么可能听不出真假,他就是故意顺着她,还顺势堵她。
“也不……”
“也不是?”尉迟珩迎上来加深了这个吻,有些步步紧逼。
姜黛连忙道:“没成亲!”
尉迟珩便轻笑出声。
不知不觉说了许久的话,姜黛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逐渐模糊时,她突然想到。
应该跟尉迟珩科普一下《婚姻法》的。
至少要告诉他,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或是爱一个人应是什么样子。
但所有的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姜黛闭着眼,嗓音有些闷:“……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便直接问我。”
别自已瞎猜。
也别设局试探。
直接问就行了,她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