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陈母发飙,全家人的质问(2/2)
王桂芳嗓门拔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哥每个月打的钱越来越多,头两年是部队发津贴,一个月三千,我信了!”
“去年开始,动不动就打十万八万,是升了队长,年底发奖金,我也信了!”
“上个月倒好,村支书跑家里来,他给村里捐了五百万修路!”
王桂芳站起身,手指头戳着那本存折,唾沫星子乱飞。
“前天我去镇上信用社取钱买猪仔,柜台里头那个姑娘把存折递给我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哪个打工的有这么高的津贴?!”
“就算是去金矿里头背金砖,把他的腰压断了,三年也背不回五千万啊!”
陈雨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建军。
“爸,你也觉得我哥犯法了?”
陈建军把卷好的旱烟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凑过去点着。
吧嗒,吧嗒。
抽了两口,把火柴棍扔在地上。
“今天早上,县长陪着四个老头来家里。”
陈建军开口,嗓音低沉沙哑。
“领头那个姓沈,走路拄根拐棍,腰杆子比咱们镇派出所所长还直。”
陈雨眨了眨眼。
沈苍!天枢第一镇守使!
“他……他跟您啥了?”
陈建军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时渡在黄河边上救了几十万人,是国家的大功臣。”
“县长在旁边给那个姓沈的老头端茶倒水,连屁股都没敢挨一下板凳。”
“可我问他,时渡到底在哪个衙门当差,是个什么官。”
陈建军抬起眼皮,盯着陈雨。
“那老头支支吾吾半天,蹦出一句‘天师’。”
陈雨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天……天师?”
“对,我听着像是搞封建迷信的。”
王桂芳在旁边一拍大腿,接过话茬。
“昨天村委会大彩电放新闻,云城山顶上有个叫陈时渡的,大白天做法事把天弄黑了,还给对象送了条带亮的围巾!”
“我就问那个姓沈的老头,电视上那个是不是我家时渡!”
“你猜那老头怎么?”
陈雨把存折合上,双手按在膝盖上。
“他怎么?”
“那老头手里的茶缸子当场就掉地上了,是重名,让我别信电视上瞎播!”
王桂芳弯下腰,脸凑到陈雨跟前,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雨,你老实跟妈交底,你哥是不是在外面加入了什么传销窝点,给人当大头目了?”
“他那些钱,是不是骗老头老太太棺材本骗来的?!”
“要是脏钱,咱们一分都不能花,明天一早我就跟你爸去县公安局自首,把存折交上去,争取拿个宽大处理!”
陈雨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传销大头目?
太清宫第十八代天师,正一道祖庭话事人,在亲妈眼里成了搞传销骗老太太棺材本的?
这要是让龙虎山那群老掌教听见,得当场吐血三升。
陈雨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抓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凉水压惊。
“妈,爸,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
“这钱绝对干净,别公安局了,就是最高院来了,这钱也是合法的!”
“合法个屁!”
王桂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茶缸子。
“你哥高中毕业就去山上当道士,连个正经大学文凭都没有,他凭啥赚五千万?!”
陈雨急了,站起身。
“谁当道士不能赚钱了!”
“我哥现在是太清宫的掌门!管着全国好几万个道士呢!”
“有钱人找他看个风水、画张符,给个几千万香油钱,那都是排着队送过来的!”
堂屋里静了两秒。
王桂芳和陈建军对视了一眼。
陈建军把嘴里的旱烟拿下来,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
“画张符,几千万?”
“对啊!”
陈雨挺起胸膛,伸出两根手指头。
“就前阵子,我哥给人画了张太乙星辰笺,光是装纸的那个木头匣子,就值两千万!”
“还有大禹九鼎,七星法灯,随便拎出来一件都上亿!”
王桂芳愣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过了三秒。
她伸出右手,摸了摸陈雨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建军,这丫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话了?”
“一张纸卖几千万,那是印钞票的模板吧?”
陈建军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墙角把那把竹扫帚拿了过来,递给王桂芳。
“别问了,这丫头被她哥洗脑了,俩人合伙瞒着咱们呢。”
“先抽一顿,抽老实了再。”
王桂芳接过竹扫帚,倒转过来,握住竹枝那头,拿着扫帚把就往陈雨屁股上招呼。
“妈!我的是真话!你打我干嘛!”
陈雨嗷的一声蹦起来,绕着八仙桌就跑。
“还敢跑!五千万啊!把咱们全村卖了都不值五千万!你哥到底干了啥掉脑袋的事,你今天不清楚,我打断你的腿!”
王桂芳迈着碎步,追着陈雨绕圈。
扫帚把拍在长条凳上,啪啪作响。
陈建军背着手站在门槛边上,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防止闺女往院子里窜。
林可可端着饭碗,缩在太师椅角里,看着母女俩绕着桌子转了五六圈。
她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米饭,趁着陈雨跑过身边的空当,伸手拽了一下陈雨的衣角。
林可可压低声音问:
“雨,你爸妈不看直播吗?”
陈雨一边躲着扫帚,一边喘着粗气回头:
“我爸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