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头版头条（2/2）

晚上，史密斯坐在外侨公寓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开得很暗。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忘了弹。

今天便衣上门了。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拿着证件，跟门卫了几句话，又朝公寓里面看了看。

他们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问门卫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出，有没有人来找过史密斯先生。

门卫没有，他们就走了。

他从窗户缝里看见他们走的时候，跟街角另一个便衣点了点头。

他被盯上了。这个信号很明显。

高丽方面肯定顺着李正男的关系查下去，查到他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他是外国人，身份是商人，可李正男跟他见过面，在咖啡馆里坐过，这件事瞒不住。

便衣上门问话，明他们已经在查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如果继续待在这里，等他们查实了他跟李正男的关系，下一步就是传讯、扣押、甚至更糟。

李正男跟他谈的合作，边境上的装备，那批马上要运到的武器，全部作废了。

他需要重新找一个人谈，找一个能接替李正男的人，把边境上的事情继续推进下去。

不然那批装备到了边境，没人接收，没人安排，就那么堆在仓库里，迟早会出事。

他回国之后没法交代，那边的人不会听他李正男死了就放过他。

这件事他办砸了，回去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想到这里，他的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记着几个名字。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

史密斯笑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快，“平川先生，我是史密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个男声传过来，语速很快，“史密斯先生，现在我马上要去开会，就这样吧。”咔嗒一声，电话挂了。

史密斯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愣了一下。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平川这个态度，明那边也在观望，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扯上关系。李正男死了，高丽内部乱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头。

他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步子很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没有什么人，路灯昏黄，远处有一队巡逻的人走过去。

他把窗帘放下来，转身走到桌前，把本子揣进口袋里，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外套换上，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推开门，走下楼梯。

楼梯间很暗，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史密斯走到一楼，推开大门，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朝街上走去。

他需要去一趟边境，看看那批装备的情况。

李正男虽然死了，边境上的事不能停。

那批装备如果不及时处理，被人发现，或者被高丽方面查到，他脱不了干系。

他需要亲自去一趟，跟那边的人接头，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

他走得很快，穿过几条街，拐上了通往火车站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