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脖子上盖满公章去上班(2/2)
耳垂底下、细长的天鹅颈上、两边锁骨窝里,全是一块接一块紫红色的印子。
最过分的是左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
昨晚被傅野拿犬齿磨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会儿肿得老高。
周围一圈全是深紫色的淤痕,看着跟被人拿拔火罐嘬过一宿似的。
这狗男人,蚊子吧!
苏时欢扯过旁边的雪花膏往脖子上抹,抹了厚厚一层,根本盖不住。
她又翻出粉饼往上面扑。
结果紫红混着白粉,透出一股诡异的青灰色,看着像刚被人掐过脖子。
她气得把粉扑往桌上重重一摔,拉开衣柜找高领毛衣。
可今儿个江城大降温过后的大回暖,太阳晒得人发燥。
工作室二楼打样间为了熨烫真丝面料。
暖气开得足,穿高领纯羊毛衫过去,不出半小时就得捂出一身痱子。
再看衣柜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傅野早上特意给她找出来的那件米色大圆领针织衫。
领口宽得能把她两边锁骨连带那颗红肿的朱砂痣全漏在空气里。
这男人安的什么心,瞎子都能看出来。
不就是昨天晚上看见陆子鸣扶了她一把,今天非得借着她这脖子去给人家上眼药吗?
苏时欢对着镜子磨了磨后槽牙。
行,傅野你幼稚是吧,看谁丢人!
她换上那件大圆领针织衫,底下配了条高腰阔腿西装裤,恰好遮住四个月微隆的肚子。
外头披上件薄款风衣,去厨房把那碗鸡汤馄饨吃了个底朝天。
这才拎着包下楼。
十点半,江汉路小洋楼。
一楼大厅的装修已经彻底收尾,几个女工正在拿干布擦拭黄铜衣架。
苏时欢踩着平底皮靴走上二楼旋转木梯。
还没进打样间,就听见里头传来蒸汽挂烫机噗嗤噗嗤的喷气声。
“苏总监早!”
财务陈家栋抱着账本从走廊路过,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视线不经意往苏时欢领口一扫,老实巴交的男人脚底下一绊。
差点左脚踩右脚摔个狗吃屎。
他赶紧推了推眼镜,红着老脸低头快步溜进了财务室。
苏时欢面不改色,推开了二楼打样间的门。
屋里暖气烘人,陆子鸣正穿着白衬衫站在大裁剪台前,低头核对最后几套高定样衣的防尘袋标签。
昨天被傅野揪着领子威胁了一顿,这小伙子回招待所琢磨了一整宿。
他在南港见惯了那些豪门怨偶,越想越认定傅野是个靠武力胁迫妻子的家暴莽夫。
苏总监那么骄傲、那么有才华的女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满口脏话的粗人?
肯定是碍于军婚离不掉,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今天一早过来,陆子鸣连安慰苏时欢的话都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
听到开门声,他惊喜地转过身,眼底带着一腔孤勇的怜惜:
“苏总监,您来了!昨天晚上……”
话还没吐完,陆子鸣看清了苏时欢正在脱风衣的动作。
风衣滑落,挂在旁边的实木衣帽架上。
阳光从打样间的大玻璃窗照进来,打在苏时欢白得晃眼的脖颈上。
那件大圆领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从耳根往下,一路蔓延到没入针织衫遮挡不住的饱满弧线边缘,全是大片大片刺眼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