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一肚子怨言(2/2)
当年你怎么帮他的,他都忘了。你凑上去想分点残羹,他连门都不让你进。”
周元伟往坐椅背上一靠,语气里那点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清的嘲弄,
“有一回我托中间人递了个话,对,你没听错,就是托的中间人,我已经没有和他直接对话的资格了。
本想跟他谈谈深度合作的事,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回话就四个字,‘暂时不需要’。
那会儿我在电话边儿上坐了半天,把这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几个来回,才明白——哦,过河拆桥了。”
章筱彤在这时候接话,语气不像周元伟那样克制,带着一股明摆着的不忿:
“这不叫过河拆桥,周大哥,这叫卸磨杀驴。当初他们的渠道体系怎么搭起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咱们这些人给他们铺路搭桥,董成宇会搭理他们?尊问能做到今天这个盘子?
那爷俩倒好,一转头,全不认了。
别说合作了,现在连当年那些一起干过事的老人,在圈子里基本都不敢提自已跟他们有过牵扯。
你一提,人家就警惕你,怕你是来蹭关系的。”
“那爷俩做得就这个派头。”周元伟补充道,“小的那个,赵公子,比老头更狠。老头多少还要点脸面,小的是连脸都不要。
去年有场发布会,几个供应商都收到了请帖,结果到现场,安排的位置在最角落里。
问主办方怎么回事,人家说座次是按合作等级排的。
按合作等级?他那个等级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谁的股票涨得高,市值大,谁就有脸坐前排吗?”
“这个赵公子更是出了名的跋扈,忘恩负义。”周元伟冷哼一声,继续道,
“上个月有个活动,他在台上明明用的是咱们行业里给他搭的关系,结果他在台下接受采访,提都没提一句。
记者问他,您对这一路帮过您的人有什么评价?
他说,‘帮过我的人很多,我不记得每一个。’听听,这是人话吗?”
章筱彤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我说句实在话,当初他们刚起步的时候,是真的难。大品牌不愿意给他们代工,融资融不到,上下游全卡脖子。
那时候谁愿意帮他们?
是老周和我。是我们拿了自已的人脉出来,一个一个打电话,低三下四替他们搭桥。
我们图什么?我俩图他们能起来。现在呢,起了,抛了。”
蒋鹏飞安静地听完这一大段话,没有急着接。
他端起床架上的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笔直延伸的高速路面上。
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他们现在,没再跟别人合作?”
“跟谁合作?”章筱彤答道,“赵氏父子信不过别人,只信自已。他们觉得靠自已就够了。
对外说的是什么,‘核心技术完全自主掌握’,这话说出去糊弄外行人还行,咱们圈里谁不知道,他们起家靠的是什么。”
周元伟补充道:“其实你现在去翻它的股东结构、供应链关系、技术授权协议,全是当年那些人留下的底子。
但它表面上跟你说,独立自主,全部自研。连个第三方名字都不愿意挂在嘴边。
你想想,一个人把当年帮他的人全从履历里抹掉,什么心态?”
“怕分钱。”蒋鹏飞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章筱彤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就这三个字。怕分钱。他觉得桌子上的菜都是他种的,别人上桌就得交钱。可他不想想,当初那块地,是谁指给他看的。”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低沉平稳的运转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车窗外,一辆银色的轿车从旁边车道超了过去,又很快被车队甩在身后。
蒋鹏飞想了一会儿,忽然随口说了一句:“这样没道义的合作方……你们就没想过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周元伟转过头来。